问题——全球产业分工与价值链加速调整的背景下,制造业竞争正从单一产品能力比拼,转向“技术、效率、服务、生态”的综合较量。我国制造业规模位居全球前列,但在部分高端领域仍存在关键环节攻关压力;服务与制造的融合深度、产业链协同效率、长期资金供给与产业周期的匹配度各上也仍有提升空间。如何以“两业协同”带动质量、效率和动力的系统性变革,成为中国制造迈向中高端绕不开的课题。原因——一方面,国际环境持续变化推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重塑,企业无论“走出去”还是“引进来”,都更看重全生命周期服务能力与本地化交付能力。另一方面,我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依靠扩产和要素投入的增长方式难以为继,必须通过创新驱动与结构升级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李东生认为,我国具备全球最完整的制造业体系和超大规模市场,为制造业与服务业融合发展提供了坚实基础;同时,数字化、智能化技术快速迭代,为研发设计、柔性制造、供应链管理和售后服务等环节的协同提供了新的工具与路径。影响——制造业与服务业协同深化,将带来多重效应:其一,推动制造业从“卖产品”延伸到“卖解决方案、卖体验、卖能力”,提升附加值与品牌溢价;其二,提升产业链组织效率与抗风险能力,带动标准、质量与交付体系升级;其三,扩大高质量服务供给,促进就业结构优化,形成以先进制造为支撑、现代服务为牵引的产业生态。李东生以大型国际赛事保障为例指出,高要求场景中提供高端显示设备与全流程服务,更能直观体现技术价值与高端制造的综合服务能力,也有助于提升“中国制造”的国际形象与市场信任。对策——围绕“两业协同”如何落地见效,李东生提出三上建议:第一,聚焦核心应用场景,以优质服务放大技术价值。以市场需求为牵引,将研发、交付、运维、内容与系统集成等服务能力前置并嵌入产品体系,重大工程、重大活动、重点行业等高标准场景中检验与沉淀能力,形成可复制的标杆经验,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第二,坚持智能技术服务实体经济,推动服务业制造化、制造业服务化双向发力。把智能技术更深嵌入研发设计、生产制造、质量控制、供应链与售后运维等环节,通过数据贯通与流程再造提升协同效率,实现从经验驱动向数据驱动、从单点优化向系统优化转变。其核心在于:制造业夯实“底盘”,服务体系延伸价值,底盘稳、能力强,才能形成可持续竞争力。第三,完善先进制造业长期资本供给机制。集成电路、半导体显示、新能源等领域投入大、周期长、持续投入要求高,需要更稳定的中长期资金支持。应深入拓宽多层次融资渠道,建立与产业规律相匹配的长期再融资安排,尤其完善权益性资本支持机制,提高资本对科技创新与先进制造的耐心与容错空间,支持企业持续加大研发投入和高端产能布局。前景——多位业内人士认为,制造业与服务业协同将由“企业内部流程优化”进一步走向“产业链生态协同”,竞争焦点将更集中在标准体系、平台能力、交付网络与全球服务体系建设。我国在制造基础、市场规模、应用场景和工程化能力上优势突出。若能关键技术突破、数据要素流通、现代物流与供应链服务、知识产权与标准化建设以及长期资本供给等上形成合力,将进一步巩固产业链优势,提升全球资源配置能力与规则参与度,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更有力支撑。
推进制造业与服务业深度融合,是中国制造业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路径。我国完备的产业体系和超大规模市场,为“两业协同”提供了坚实基础。通过聚焦核心应用场景、加快技术创新、完善长期融资机制等举措,中国制造业有望在新一轮全球竞争中取得更大突破,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持续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