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把三星堆古城最重要祭祀场所被遗弃时举行的这场仪式,和中原地区商周王朝变革的关键点联系起来。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这位研究者用新的测年结果表明,器物坑形成的年代集中在公元前1117至前1012年之间。古人在填埋器物时表现出的计划性和有序性,让这些细节似乎更接近“破釜沉舟”般的誓师活动。这暗示这不是隐匿避祸的掩藏行为,而是一种放弃。在彻底放弃前,三星堆祭祀区器物坑的堆积过程就已呈现出布局、挖坑、分类、放置和填埋的明确步骤。焚烧活动发生在坑外,距离不远且时间间隔短,灰烬尚未完全熄灭便被填入坑里。这让六号坑外的灰烬裹挟着铜、金、玉、石器等碎片和动物骨渣。为了封住坑口,古人最后使用了纯净的黏土。填入象牙后还发生过焚烧竹木的事,灰烬被倒进除六号坑外的各个坑中。比如八号坑中的灰烬接触象牙后,导致象牙表层被烤黑。小型器物也经历了有意识的收纳过程,收纳方式包括盛装、叠摞、串连等。一些玉珠和象牙珠出土时聚集在一起,很可能它们在入坑时是串连在一起的。少数大型雕塑被拆分埋入不同坑中,说明这些坑应是在同一次事件中形成的。比如七级青铜神坛的残件在二、三、七、八号坑中都有发现。古人总是先放相对完整的器物,再依次填象牙、灰烬和填土。这种顺序导致各坑内都有清晰的分层现象。在放置器物时,八号坑中的象牙和铜器铺满整个坑底且没有堆状堆积现象。古人在把器物填入各坑之前进行了细致分类,表现出同组相似和同组互补两种逻辑。二号坑和三号坑同组相似,均在底部放置大量大中型青铜器。七号坑和八号坑同组互补,七号坑内铜少玉多且大件少小件多。这种分类逻辑表明器物坑的形成并非草率而为。与同时期中原地区宗庙前庭和陵墓前的“祭祀坑”相比,三星堆器物坑的规整程度基本一致。器物坑并非草率而为,坑壁和坑底都较为平直。月亮湾城北段的走向、三星堆青关山1号建筑的中轴线也都遵循这个方向。这种方向的一致性说明三星堆古城内多种重要遗存正方向设置时遵从了相同规律。三星堆遗址祭祀区的器物坑一直备受瞩目,除了珍贵文物外其堆积过程同样值得关注。各类遗迹现象和器物之间的空间关系对判断人群行为至关重要。我们应该站在古人的角度去理解挖掘和填埋过程。确定好位置后开始挖形态规整的方坑,1986年和2020年发掘的两批器物坑分布规律明显。8座器物坑的轴向均在北偏东30—36度左右且明显为有意平行设置。 月亮湾、赵昊、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青关山、中原地区、2020年、三星堆、101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