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有个爱喝酒的人,没事就吹笛子,手里捧着的不是酒,是没写完的诗。

长安,有个爱喝酒的人,没事就吹笛子,手里捧着的不是酒,是没写完的诗。玉笛的声音像水珠在石头上滚过,好听极了。这笛子和酒杯碰到一起,连夜晚的安静都被撞碎了。这是在说:别催我,好戏才刚开始呢。有个穿白衣服的人,舞着剑,潇洒得很。那一道弧线比水还冷,比月光还碎。剑尖戳在地上,墨水都溅出来了。诗跟剑本来就是一家子,“十步杀一人”,接着就是“千里不留行”。剑舞完了,就剩下一阵白衣飘来的香味,还有一句没署名的狠话。新宫殿上的瓦当被夕阳照得金灿灿的。风吹过的时候,箜篌响起来了,没人听见。那声音像把旧钥匙,把谁的心门打开了。门后面是整个长安的灯火,也是一个过客的寂寞。 拿着笔猛一下写下去,纸上的草书乱蹦乱跳的。好像要把整个宫殿的辉煌都揉进诗里去。“山川不念旧”,短短五个字把天地都拉进了自己的江湖里。那个穿白衣服、拿剑的人,不是道具,是他的行囊;也不是武器,是通行证。他走遍了山川大海,不问未来会怎么样。只留一句“堪风流”给山川回答。 不管过去的事被风雪抹去了多少,他还是永远年轻、永远有情有义。“称谪仙”这三个字像是一枚印章盖在了月光上。神仙住的瑶宫再漂亮也锁不住他;天上的美酒不如人间的一口浊酒好喝。所以他就挥挥手走了,把整个天庭的冷清换成长安城的热闹灯火。 他一低头写诗,写出来的东西像个大桶往地上倒——那是他写给人间的情书,也是他给自己的自由。在高高的楼顶上坐着喝酒吹风,看尽了天下所有的事情。手里拿的是最烈的酒,喝的是最凉的风。 杯一拿起来的时候,天下的英雄都在眼皮子底下;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心里有了答案——“谁能像我一样没烦恼”。原来真正的没烦恼不是没事做,而是敢把愁事写成诗再酿进酒里喝下去。 曲子弹完了的时候玉笛收进袖子里;剑放回剑鞘里白衣慢慢消失在人群里了。长安的灯还是照常亮着的,就是没人能再复刻这场诗和剑的狂欢了。 有时候深更半夜风会传来一声低吟:“……堪风流……山川不念旧……”整个城市就又听见了心跳声——原来谪仙没走远啊,他就是那个让长安最亮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