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120在这个冬天特别忙碌。就在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的调度指挥大厅里，铃声响个不停，屏幕上的出车数据也一直在跳。中心城区的出车量一直很高，打破纪录是常有的事。120调度指挥中心的负责人邵贇说，“我们现在正处于全年最忙的时段之一，各种任务量都在猛增。”全市的急救电话呼入量居高不下，每天约有4000次出车，“生命线”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需求的增加直接反映在急救车上。我和急救医生周锦去现场看了一下情况。接到电话后，周锦和搭档立刻带着沉重的设备冲向地铁口。求助者是个年轻女子，她说自己胸闷气急。一开始她不想用担架，因为怕别人笑话她。周锦给她解释了胸闷气急可能的原因——比如心肌缺血——女子最后配合检查了一下。结果排除了急症，就是因为过度通气导致的。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周锦和他的团队严格按照流程处置，“宁可虚惊，不可错漏”。他还把原因告诉了患者并给了一些建议。这个沟通不仅仅是医疗服务的延伸，也是一次很好的急救科普。 周锦告诉我，在这个繁忙时期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康复期转院和出院回家的需求增多了。有一次我们护送一位中风康复期老人转院时，花了大概15分钟等家属为老人换衣服整理物品。这期间家属还急得一直打电话催我们快点来。 不过有些家属对流程不太了解，“他们会催我们‘快点来’，等接上患者后又说‘慢点开、动作轻’。”这种对紧迫性认知上的差异确实存在。“有时候”，邵贇负责人强调：“公众对急救流程的理解和配合对提高转运效率很重要。” 为了最大程度利用资源守住抢救生命的“第一道防线”，调度员通过电话指导进行初步抢救显得尤为重要。比如在急救车还没赶到之前，调度员会通过电话指导家属或者现场人员进行心肺复苏等操作。邵贇指出：“高效准确的电话指导能为后续专业救治争取时间。” 透过这次冬季高峰期的忙碌身影我们看到超大城市公共卫生应急体系应对压力的韧性，也看到了工作者在奔波中保持的专业和温度。“生命通道”需要大家合理使用和积极配合，“只有这样才能承载希望与信任跑得更加顺畅、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