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这一生过得平淡无奇,朝九晚五的工作就像“复制粘贴”,房贷、孩子还有照顾父母的事,把他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毕业十多年了,当年的同学们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都在各自的生活里扎了根。突然有一天,他收到了久违的同学群消息,邀请大家去老地方聚聚。王凡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久,心里忽然有种“被青春叫回去”的感觉。 聚会那天一推开大门,欢呼声、拥抱声还有碰杯声立刻响成一片,这热闹劲儿仿佛把十年的光阴一下子全倒回了眼前。可等酒刚下肚喝了三巡,大家聊的内容就开始变了味儿:一桌在那儿扯孩子上奥数、报课外班的事;另一桌又开始聊区块链、茅台涨停这种高深的东西。王凡觉得自己成了个“普通人”,只能傻笑着听别人吹“年薪百万”的牛。 饭局散场后,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提互相加微信的事。群里有人@所有人说:“有资源的私聊。”真正能产生联系的都在私底下进行,谁要是不主动去加好友,那这辈子估计就只能停留在“点头之交”的地步。王凡鼓起勇气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对方只回了句“群里通过”,就再也没动静了。那一刻他算是明白了成年世界的潜台词:不回应,其实就是拒绝。 中年的同学会其实也是个隐形分层的大会堂。经常去的人通常有四种:一种是家境好的,有钱有闲,聚会对他们来说就是放松心情;一种是以前混得差后来翻身了的,借着聚会在同学面前扬眉吐气;还有一种是遇到难处想求助的,专门挑可能帮上忙的局去蹭;最后一种就是纯粹爱玩乐的人,聚会就是喝酒唱歌、炫耀酒量。 至于那种压根请不动的人,通常也有四种情况:体制内当大官的人胆子小怕惹事;在提拔关键期的人不敢随便出门聚餐;事业特别成功的时间太宝贵不想浪费在普通饭局上;混得不好又特别自卑的人担心被嘲笑干脆直接隐身不露面。 最后王凡还是把那条好友申请给撤回了——不强求别人回应,这是对彼此最后的体面。中年以后的同学会早就从“重逢”变成了“过客”,哪怕在人堆里互相点个头问一句“你过得怎么样”,其实也就够了。青春没办法重启回不去了,但当年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还是值得在心里留一盏灯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