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说啊,那个经典的恐怖片《闪灵》,这次真的要进咱们内地的电影院了。华纳兄弟公司最近就正式说了,斯坦利·库布里克导的那个片子,要把它先放在中国的银幕上放给大家看。 这个消息一出来,正好跟电影里头那个著名的“237号房间”这一恐怖的画面碰了个头,马上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闪灵》这电影呢,1980年出来后,大家都觉得它是电影史上最吓人的一部恐怖片之一,它的画面风格、营造的那种心理感觉还有那些象征的东西,对后来的恐怖片影响特别大。 电影改编自斯蒂芬·金1977年出的那本同名小说。不过跟电影在电影界这么大的名声比起来,作者斯蒂芬·金其实好几次都公开说他对库布里克改编的版本不满意。这个创作上的不同意见,甚至被后来的《头号玩家》用进去了,成了流行文化里说的那种作者权和改编权之间关系的一个经典例子。 斯蒂芬·金最不满意的地方在于,他觉得库布里克拍的电影没把小说里真正想讲的东西表达出来。他觉得《闪灵》不是为了吓人,主要是在讲一个普通美国家庭里头有创伤和危机。小说里头有好多地方都写杰克·托兰斯这个角色,他中年危机了、喝酒也控制不住自己、暴力倾向也有,还有内心的挣扎和对家里的复杂感情。这个角色在孤立的环境里逐渐变得不正常了,才是真正吓人的地方。女主角温迪很焦虑又无助,儿子丹尼有那种“闪灵”的能力却很脆弱。 金就说库布里克太注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了,没把这些家庭关系和角色内心的细腻描写放进去。所以在他眼里,电影就变成了“只是一部吓人的作品”,没能把小说里对人性困境的关心传达出来。 不过呢,斯坦利·库布里克在自己那些难得的访谈记录里头讲了他自己的想法。他承认斯蒂芬·金写得好故事吸引了他,但他处理材料的方式跟斯蒂芬·金完全不一样。 他把好多杰克家庭背景和喝酒历史这些细节都给简化了,觉得这些对电影来说有点繁琐,也不一定能抓住观众的眼球。他更想营造一种到处都是、冷冰冰又很抽象的心理恐惧气氛。 他用对称的构图、又空又压抑的酒店空间、还有血啊迷宫双胞胎这些有隐喻的东西加上杰克·尼科尔森那种疯癫的表演,把那个噩梦一样的世界给搭起来了。在这个世界里可怕的不光是家里的矛盾,更在于环境对人心灵的侵蚀、记忆和幻觉搞混了还有人在孤独面对不知道的东西时心里崩溃。 所以电影讲的东西多义又开放,后来大家就从精神分析的拉康镜像理论啊、社会异化、历史创伤还有宿命论这些角度去解读它。 说白了呢,《闪灵》小说和电影其实就像从一个故事基础上开出了两朵不一样的花。前者是扎根在美国家庭现实里挖角色内心悲剧的小说;后者是那种高度风格化、讲究形式美和抽象心理暗示的哲学沉思电影。 库布里克的改编就像是拿小说情节当骨架儿,给自己的恐怖美学感觉加上去——这种感觉有一部分就是认同H.P.洛夫克拉夫特那些老一代恐怖文学大师的想法。 两种诠释不一样主要是因为文学和电影这俩艺术媒介讲故事和传感情本来就不一样。也显示了创作者和改编导演在艺术主权和想表达什么上面的紧张关系。 斯蒂芬·金作为写故事的人特别看重情感内核和关心人;而库布里克作为拍电影的就想通过视听语言和象征系统让人感受到更普遍更抽象的恐惧体验。 《闪灵》这次进咱们内地影院不仅能让大家在大银幕上看这部经典好电影了,也把一个老话题重新摆到了大家眼前:一个作品从一种媒介换到另一种媒介的时候灵魂是怎么变的? 库布里克跟斯蒂芬·金关于《闪灵》的争论早就不是简单地说“忠不忠实”了。它告诉我们艺术改编的时候创造性解读有多重要。 正是因为这种理念上的不同碰撞才让小说和电影各自成了里程碑。它们一起丰富了“恐怖”这个主题的文化内容和表达范围。这两种不同版本还会继续启发我们思考创作和改编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