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晨，东山寺的小和尚们都要穿过山谷，到集市上买菜。他们一路上都会经过西山寺的门口。西山寺的小和尚把这条路看成是个考验智慧的战场，总是想通过问话来难住他们。然而，智慧好像不太偏袒西山寺这边，每次提问都把小和尚们问得哑口无言。 一天清晨，西山寺的小和尚拦住了东山寺的小和尚，直接问他：“你要去哪里？”东山寺的小和尚从容不迫地回答：“我的脚走到哪里，我就到哪里。”西山寺的小和尚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尴尬地放行。回到寺里后，他向师父哭诉这个情况。师父笑着给他出主意，让他第二天再去问同样的问题，不过这次改问：“如果没有脚呢？”如果东山寺的小和尚回答：“风把我吹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他就继续追问：“如果没有风呢？”西山寺的小和尚听完后觉得这个办法很妙。 第二天，他又一次拦住了东山寺的小和尚：“你要去哪里？”这次他已经做好准备，然而东山寺的小和尚没有再用以前的回答，他淡淡地说：“风把我吹到哪里，我就到哪里。”西山寺的小和尚又一次被难住了，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寺里去。师父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又给他补了一刀：如果对方回答水、阳光或心，就接着问没有水、没有阳光或没有心的时候呢？ 第三天清晨，西山寺的小和尚信心满满地又去拦住了东山寺的小和尚：“你要去哪里？”这次他已经把所有可能的问题都想好了。然而，东山寺的小和尚还是非常淡定地说：“到菜市场去。”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西山寺的小和尚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你——”，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东山寺的小和尚转身下山了，背影里充满了集市上的烟火气息。而西山寺的小和尚站在原地回味着那句看似普通却刀枪不入的话——原来真正的禅机不在嘴皮子上争辩胜负，而在脚踏实地生活中感悟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