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吴冠中、塞尚、毕加索、许宏泉、高更这些名字,都被我写进了今晚的日记里。刘阔老师也在群里发了一张他画的花,几笔就勾出了叶脉,看着像叠起来的纸飞机。记得儿子九岁时刚握毛笔,就随手画了幅《瀑》,我高兴地发给许宏泉老师看,结果他只回了一句:“这有点抽象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当时就像冷风灌进了客厅。我心里犯嘀咕:一个九岁的孩子画的抽象画,是真的天赋异禀,还是太早走火入魔了?后来我才明白,抽象其实就是做减法。你看高更和塞尚那些画,还有吴冠中的作品,其实都只是把那些不重要的东西藏起来,留下最精华的部分。毕加索的《格尔尼卡》就不是纯抽象的,他是把不同角度的战马和哭嚎的女人拼在一张平面上,让恐惧在裂缝里自己生长。那怀抱婴儿哭号的女子和受惊的战马,才是他真正的核心——表情被夸张了,但还是能让人认出来。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昨天刚啃完的《道德经》,老子讲“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用的就是这种似懂非懂的语言。儿子问我毕加索算不算抽象派,我还在想怎么解释呢。他平时爱看的那些短视频里有不少大师的速写视频,他就在这些碎片里找到了自己的“老师”。比如那天晚上他突然跑来告诉我:“爸爸,以后我知道怎么画树叶子了!” 我抬头一看刘阔老师刚发的图:几笔就画出了一片叶子的形状。 还有一次睡觉前他问我:“毕加索画的那么夸张,很多人都看不懂,他是不是抽象派?” 我当时愣住了,这孩子竟然把夸张和抽象混为一谈了。其实夸张是放大情绪的表现形式;而抽象呢?是把东西的本质给抽离出来;前者一眼就能看明白,后者让人琢磨不透。 我还翻出了那些甲骨拓片给他看:马、虎、羊这些最初的象形字;后来被祖先一层层压缩提炼后才成了现在的简体字。中国的祖先早在三千年前就完成了抽象的第一步;至于后来的那些大师比如塞尚、高更还有吴冠中;其实他们都是后来者。 儿子听得很入神;好像看见自己九岁时的笔法也藏在那些刻痕里。 所以有时候真的不用上什么速成班;学画也可以很轻松;甚至是在看电视或者刷短视频的时候就能学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