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大家说说毛锡雄这位书法家,他现在在三槐轩里挥毫呢。他1947年出生在江苏徐州,老家是浙江宁波。从小就特别喜欢书画篆刻,什么都得学一手,尤其是小篆和篆刻,那叫一个突出。后来当了兵,到处乱跑,手里一直拿着毛笔不离身。转业后他去西南大学当老师,在长江和嘉陵江交汇的地方教书,用笔墨给巴渝山水做注解。 到了现在,他虽然不做重庆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了,但还挂着个“顾问”的名号继续写字。他的作品在全国全军的展览里老是获奖,好多博物馆还把他的画和印给买去收藏了。翻开他的书一看,好家伙,扉页全是获奖证书的复印件,足足有一百来页呢。这说明他的小篆和篆刻早不是业余爱好了,都成学术研究的标杆了。 最近他出了本《三槐轩藏翰》,里面专门选了李白的《忆秦娥》和苏轼的诗来写小篆。这些线条看着就像玉筷子一样圆润有力,字体也规规矩矩的像秦代的石碑。纸张用得很雅致,旁边用行楷题的款子很温润,跟篆书搭在一块儿看着挺舒服的。翻开来那股子文人书卷气扑面而来。 细读这本册子你会发现,里面既有点金石味儿又带点书卷气。金石味是因为他治印的时候把汉印的刀法练得特别熟;书卷气是因为他天天念叨唐诗宋词早就记在心里了。小篆和行楷摆在一块儿,一个像是庙里的钟声响起来了,一个像是书斋里的灯亮着——钟响了灯也亮了,把文人的精神给照亮了。 除了写字他还爱写评论。三十年来写了三十多万字的随笔,汇编成了一本《砚边漫语》。在书里他把线条当成文化符号来看待,把印章当成历史坐标来研究。你读他的评论就像听完音乐之后再听作者讲这段音乐背后的故事一样——这样作品就不再是张纸了,而是个能让人进去游赏、能让人想事情的地方了。 现在大家都过得那么快节奏,小篆好像都快成博物馆里的标本了。可毛锡雄用一支毛笔一块印泥证明:只要有人愿意静下心来慢慢写几笔,古典文化照样能跟现在说话。《三槐轩藏翰》就是他的小小总结,就像扇窗户似的让后人看见一条河——这条河就是文人精神的长河,源头就在巴渝山城的早上和晚上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