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芬今年五十八岁,是个寡妇,她的老伴已经去世六年了。她的儿子在城里买房欠了一屁股债,她守着村里三间破瓦房,除了喂鸡种菜,剩下的就是发愁。为了多挣点钱,她决定给老周当保姆。老周是个退休的小学副校长,每月给她三千五,包吃包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周穿得整整齐齐,说话慢条斯理。李玉芬觉得这工作不错,清净还体面。 刚开始两个月,李玉芬和老周相处得还可以。李玉芬负责做饭洗衣,老周则是看报喝茶。时间长了,两人之间有了些别样的情感。一天晚上,老周递过来一杯热牛奶,他还跑去给她买药。这些温情的举动让守寡多年的李玉芬心里有了波澜。 有一天晚上,老周握着她的手说要和她搭伙过日子。李玉芬觉得一个人扛煤气罐太辛苦,就答应了下来。虽然没有领证也没办酒席,但他们住在一起成了所谓的“一家人”。 从此以后,李玉芬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老周喜欢吃饺子,她就天天包给她吃;老周腿脚不好,她就天天端水泡脚。有一次打扫书房的时候,发现了一本存折上面写着八十三万。吃饭的时候李玉芬随口提了一句这件事,但没想到老周当场翻脸发火了。 从那以后家里气氛变了样。买菜要查账、买东西也要被唠叨个不停。等到老周女儿回来时介绍她只是周阿姨时,李玉芬才明白过来这段时间所谓的温情不过是一场算计。 更让她伤心的是那次偷听对话时听到了女儿说防着点别把房子骗走了之类的话。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听着老公睡觉打呼声的时候李玉芬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收拾行李就走了,并且给了老周一句让他哑口无言的话:“你有没有一分钟把我当家里人?” 后来听说老周又换了保姆干了三个月就跑了。 村里人问她后悔吗?她挺腰杆说后悔啥?就当练手吧。 这世上最难测的是人心,特别是到了这个岁数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容易但若是把真心错付给了算计那还不如守着清静过日子。 李玉芬六十岁才明白:孤独终老也好过在别人的算盘里当个随时可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