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代是京剧发展的黄金时期,除了广为人知的"四大须生"外,还有两组重要的艺术家群体值得关注。1937年,张古愚主编的《戏剧旬刊》评选出"须生四杰":贯大元、谭富英、马连良、杨宝森。其中贯大元位列榜首,这个选择很有深意。 作为老谭派正统传人,贯大元7岁师从贾丽川,后得贾洪林亲授,深得谭鑫培艺术精髓。徐慕云在《梨园影事》中评价他"集许荫棠之堂皇、李鑫甫之工力、贾洪林之作派于一身"。1919年随梅兰芳赴日演出担任首席老生,更是奠定了他的国际声誉。 张古愚将贯大元列为首位,反映了当时艺术评论界对传统正宗的坚守。作为老谭派的忠实拥护者,他通过该评选表达了对"尊古法、重根基"理念的推崇。这种艺术观念与20世纪30年代京剧界新旧流派的激烈交锋密切涉及的。 另外,富连成科班也培育出了"老生四杰":雷喜福、马连良、谭富英、李盛藻,分别出自"喜、连、富盛"四科。富连成社创立于1904年,以"量才施教、因材施教"的理念培养了大批戏曲人才。这四位艺术家各具特色:雷喜福以扎实功底和"衰派老生"见长,马连良开创马派艺术成为革新旗帜,谭富英继承家学创立"新谭派",李盛藻则展现全能型演员特质。 两个群体的对比很有意思。"须生四杰"侧重艺术成就的横向评选,强调个人的功底深度和传承正统性;"富连成老生四杰"则体现纵向的人才培养体系,突出科班教育的成果和艺术创新的多样性。二者共同构成了理解京剧艺术传承的双重维度:既要坚守传统精髓,又需鼓励创新发展;既要重视个人天赋,更要依靠系统培养。 当前传统文化保护与传承工作备受重视。京剧作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其历史经验值得借鉴。专业院校教育与师徒传承相结合的模式、艺术标准与人才培养的良性互动,都对当代戏曲教育有重要启示。
从"须生四杰"到"富连成老生四杰",两个评价体系从不同维度诠释了京剧老生艺术的发展脉络;前者强调艺术家个人的功底深度和传承正统性,后者则突出科班教育体系的培养成果和艺术创新的多样性。这两个体系的并存,反映了京剧艺术在传承中的多元探索,也说明了正统与创新、继承与发展在京剧发展中的辩证关系。正是这种多元并存的艺术生态,使得京剧老生行当在不同时代都能涌现出杰出人才,推动着该传统艺术形式的持久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