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们还在争论AI会不会取代人类工作的时候,德意志银行已经开始推演未来经济世界的终极可能。他们把未来分成了两个走向:一个是“资本等于劳动”的极端状态,这可能带来繁荣也可能陷入深渊;另一个则是AI作为工具辅助人类发展,历史继续平和地向前演进。 在第一个版本的场景中,通用人工智能(AGI)拥有神奇的能力,既是资本又能劳动。它可以自我升级、自我生产,不再需要工资和养老金。这就把亚当·斯密以来的经济学基础给打破了,资本与劳动原本被视为两种独立的生产要素,价格由稀缺性决定;当两者混为一谈时,市场供求曲线就失去了依据。 这个时候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提到的“机器排斥工人”的场景就出现了。埃格特森和梅赫罗特拉曾经提出过“长期停滞”的可能性:低通胀、低增长、高储蓄和高失业成为常态。马克思在这种情况下,机器大量生产商品但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富人的边际消费倾向很低,需求链条断裂了。 另一种可能性则更接近过去的历史:蒸汽机淘汰了马车夫却催生了铁路工程师;互联网摧毁了报纸行业却让外卖骑手兴起。这次AI也会是效率加速器,新的职业代替旧的职业不断出现。通货膨胀、利率和股市会保持温和上行趋势。 凯恩斯主义认为政府在需求端进行干预能够缓解问题。面对AI冲击时就给它征税并把钱以全民基本收入(UBI)的形式发给民众来稳定需求。然而历史经验表明政策制定往往跟不上技术发展的步伐。比如英国工业革命早期工人实际工资被压制了数十年。 德意志银行列出了一些改革建议:赋予工会更强的谈判权、制定更严格的竞争政策、调整不偏袒资本的税收结构、对关键技能进行公有化投资还有改革公司治理结构让员工持股等措施来应对AI带来的挑战。如果这些改革速度跟不上技术发展速度,凯恩斯主义的政策只能暂时缓解问题而不能根本解决问题。 这次德银还提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稀缺性被算法永久解决了,产权、工资甚至“工作”本身都变得不再重要时该怎么办?如果不再需要为了生存而劳动了人类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马斯克所描绘的“永生与星际文明”和马克思所设想的“自由人联合体”在这个背景下碰撞在了一起。资本主义作为剥削制度的逻辑崩塌后又该以何种方式代替它? 德银把这些问题转化为投资人可以理解的市场信号:“替代宇宙”的特征是失业率飙升、政府干预达到极限还有社会冲突加剧;“赋能宇宙”则显示技术渐进式发展、制度不断修补还有凯恩斯财政政策发力这些宏观指标大概率会向上走。 最后他们建议投资者同步关注几个指标:劳动力数据质变、财政与反垄断政策转向还有全球制度竞争情况等方面来判断哪一种可能性更接近现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