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每次打开《游戏王》,我都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被噩耗重击的时刻。高桥和希老师走了,这个消息把我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了那个蹲在福冈县公园角落的小学二年级。那时候的我,手里攥着第一盒初代卡组,谁能想到这张卡牌竟然成了我通往成年世界的秘径呢? 刚到福冈没多久,朋友送了我一盒500日元的卡组。看到那张黑巫师卡面上的哥特风,我心里那个激动啊。宝可梦卡片太幼稚了,只有这种带着暗黑系的设计才能把我真正拉进那个所谓的“成人世界”。那时候我手里握着的零花钱一个月也就三千日元,可我硬是从牙缝里抠出150日元去买“闪包”。为了那张罕见的SR卡牌,我把两辆自行车都骑坏了。记得有一次大风把卡牌吹跑了,我们几个追得比追偶像明星还要疯狂。 抽到“青眼卡通龙”的时候,我简直要把它举过头顶了。那一刻感觉自己就像举着整个福冈一样骄傲。卡牌交换简直像小型外交一样刺激。我把没用的「蓝眼」换给朋友急需的「黑魔导」,大家都赢了,这种快乐比过年还开心。可是“赌注决斗”就太吓人了。谁输了就得把稀有卡给对方,那种嘶吼声直到现在我还听得见。我的朋友最后输到只剩下基础牌了还非要再战一场。 中学以后的日子过得飞快。社团活动、考试、青春疼痛电影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游戏王》渐渐被我挤到了角落。某天翻箱倒柜找东西时才发现那个曾经陪我到处跑的卡组不见了踪影。我把剩下的卡片送给了友人的弟弟,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不是游戏抛弃了我,是我去拥抱了别的梦想。 听到高桥和希老师去世的消息时,我翻出了那张已经皱巴巴的“青眼卡通龙”。把卡片递给友人弟弟的那一刻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只要还有少年因为一张卡欢呼或者流泪,高桥老师就还在继续作画。他那黑色的笔迹早就化作了我们青春里最亮的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