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四川美术学院刚毕业的田飞,第一次到了大理喜洲。这座古镇藏在苍山洱海之间,静静地躺在一大片稻田中间。喜洲不但风景好看,而且历史文化非常深厚。那会儿的大理古城变得有些吵吵闹闹,喜洲反倒保留了大理文化最根本的东西——那些大门上刻着“清白传家”的老宅子、邻里之间朴素的好心肠,还有白族老人们手里还在做的扎染手艺。这一切都藏着老百姓经过时间打磨出来的智慧和生活里的美。田飞特别喜欢这种感觉,觉得这里才是大理文化的“根”。到了2013年,田飞就决定留在喜洲不走了。他从一个在城市里记录文化的人,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参与建设当地文化的人。他的工作开始于一次偶然的发现。有一次在菜市场里,他看到一种叫“甲马”的古老印刷品。这些线条粗旷、图案简单的版画,画的都是生活里的人和事,就像一本刻在木板上的民间生活百科全书。以前甲马在村里很流行,用来求平安避灾祸,现在却没人在意了,有些年轻人甚至觉得它只是个老物件。 田飞是搞艺术的,一看就觉得这些东西特别有价值。他跑到村子里去找那些会做甲马的手艺人,把几百张古老的版画收集起来研究。他还想为这些甲马建一个专门的艺术馆。一开始周围的人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但田飞相信这些和生活密切相关的传统手艺才是喜洲最独特的东西。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做田野调查。他和当地的手艺人、村民聊天交流,系统地整理了扎染、制香、陶艺、造纸还有瓦猫这些共23项传统技艺。他不光是把东西收起来展示给别人看,而是想搞懂每样手艺背后的道理、怎么用以及现在能不能接着用。 “匠志集·大理民艺中心”就是这个长期工作的结果。博物馆设计的时候讲究“像植物一样生长”,把展品不是放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摆着。 而是用现代的方式讲故事和互动装置,让大家亲眼看见这些东西是怎么做的、长什么样、有什么意思。馆里不光摆了漂亮的成品,还把一部分制作场景复原出来了,让观众能感觉到这些手工艺品的温度和生命力。 田飞把他做这事儿的意思概括成“匠者造物,物以载志;民艺再生,归于生活”。他的目标就是把这些老手艺重新带回现在的生活中。这个项目带来了很多好处:首先保护了很多快要消失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其次吸引了不少游客来深度体验文化;最重要的是让当地年轻人特别是年轻一代对自己的老祖宗留下的文化有了更多的认同感和自豪感。 有一些原本去外地打工的年轻人看了田飞的做法后也开始重新学习祖辈的手艺了。 田飞的这个例子很好地说明了一个道理:新时代背景下社会上的人都能参与到乡村文化建设里来。 乡村振兴不光是经济上的事儿也是文化上的事儿。 外来者带的新眼光和本地深厚的文化结合在一起就能产生很大的动力去保护和创新文化。 这种方式尊重本地人的想法,强调和大家一起合作是把传统手艺在现在活下去的一条好路子。 从一个过路的客人变成了守护文化的人田飞在喜洲待了十多年,这事儿体现了他对文化很深的感情和实际的精神。 他主导的“匠志集”这个项目不光是一个建筑或者展览更是一次关于怎么让古老的文化在今天活下来的实验。 这个实验告诉我们文化要有生命力就得不断传下去还要懂得适应新变化。 现在咱们国家要全面搞乡村振兴该怎么唤醒那些藏在广大农村里的文化宝贝让它们成为凝聚人心、促进发展、展示特色的力量呢? 这就需要更多像田飞这样的人脚踏实地地去耕耘把文化传承的文章写在祖国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