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桂、晴雯、甄士隐、甄英莲、薛蟠还有金钏,都和香菱有着同样的遭遇。说起来她还挺惨的,三岁的时候就被拐卖,后来还被当成货物卖掉,给薛蟠当了小妾。香菱的一生都在被别人安排,她有名有姓却没了自我,很多人用“命苦”来形容她。 《红楼梦》里命苦的人不少,像尤二姐、金钏和晴雯,大家都有各自的难言之隐。但香菱的苦特别安静,她没什么反抗的动静,情绪也没什么大波动。这种安静让她的悲剧显得有些模糊。 要了解她,得从三岁时被拐说起。香菱原本叫甄英莲,是书香门第甄士隐的女儿。被拐走后,她的一切都没了,名字、父母还有来处都被切断了。她不再是有出处的人,变成了可以被买卖的东西。这个过程不仅是命运下坠,更是失去了自我。 后来的日子里,她也笑也爱也认真学诗,但这些行为不是基于“我是谁”,而是基于“我现在被放在什么位置”。她的一生就在不同的位置之间移动:在拐子手里是货物;在薛蟠手里是妾室;在薛家是被忽视、被替换的存在。 没有自我意味着没有可以捍卫的东西。被冷落不反抗、被冷落不计较、被迫害不翻脸。这不是因为她软弱,而是因为没有稳定立场来支撑判断。 不过她还有个特别之处——学诗。她对诗投入很多超过常态:白天琢磨晚上推敲屡屡失败却不肯放弃。这种投入不像平时生活逻辑更像一种回归感觉。 诗词、书卷、审美和从容这些东西在她意识中模糊留存下来。诗对她来说不是消遣也不是逃避而是替代方式:在现实没有提供身份时通过审美短暂获得“像是自己”的状态。 可惜这种方式很悬浮。夏金桂出现后权力关系变化香菱位置下沉没有资源调动关系依靠和身份自保更没明确自我支撑处境崩溃无声消耗像没扎牢的线被慢慢抽走。 把香菱放在《臣妾之道》体系里看是个极端样本:多数人在结构中挣扎有位置有约束也有路径而她一开始就没真正进入结构规则里的位置都没拥有过这就解释了她一切行为为什么无效这些行动始终落不到地上她不是命苦而是从来没成为完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