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4日,德黑兰举行的沙姆哈尼葬礼逐渐演变为反美示威现场,数万民众聚集,折射出伊朗国内高涨的民族情绪。革命卫队指挥官礼萨伊悼词中作出战略判断称,通过持续抵抗,伊朗已削弱美国在中东的威慑力。此表态基于美国近期行动效果不佳的现实——尽管多轮制裁与空袭并行,美方既未能遏制伊朗核计划推进,也未能阻止其地区盟友网络扩展。 分析人士认为,美伊博弈出现转折主要受三上因素推动:其一,美国在中东的军事存在从“威慑象征”逐渐变为冲突诱因。2020年苏莱曼尼遇刺后,伊朗通过代理人战争等方式持续牵制美军;其二,在全球多极化背景下,金砖国家扩员、沙特与伊朗和解等变化削弱了美国主导的单极秩序;其三,美国国内政治极化影响外交政策延续性,从阿富汗撤军到乌克兰危机中的资源分散,更暴露其战略透支。 这种力量格局的变化正在引发连锁效应。海湾国家开始推进“向东看”,土耳其、埃及等地区大国也在加快国防自主化。更值得关注的是国际规则层面的变化:围绕巴以问题的联合国安理会多次投票中,美国陷入相对孤立的局面,与二十年前形成鲜明对照。 面对新局势,伊朗采取“双轨应对”:对外加强与中俄的战略协作,推动“抵抗轴心”军事协同;对内加快无人机、导弹等技术转化,推动军事工业产能提高至原来的三倍。美国则试图通过组建“中东防空联盟”重塑影响力,但沙特、阿联酋等传统盟友的参与意愿明显不足。
从“保护”到“制造不安”的叙事变化,反映的不只是单一事件带来的冲击,更是地区安全逻辑正在被重新审视。中东的稳定难以建立在单边威慑或阵营对抗之上,可持续的安全仍需回到政治解决、规则约束与相互安全的轨道。若各方继续放大对抗、忽视危机管控,任何一次摩擦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代价最终仍将由地区民众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