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好人现象”为何这里持续发生? 上犹县和平大桥旁,一尊定格奔跑姿态的雕像常引行人驻足。雕像原型张学森生前在上犹县财政系统工作。2011年夏天,他骑行经过上犹江斜拉桥时发现有人落水,随即下水施救,最终因体力不支不幸牺牲,生命停留在24岁。 多年来,这样的凡人善举并非个案:截至目前,上犹县累计涌现“中国好人”6人、“江西好人”15人、“赣州好人”76人。一个县域内先进典型密集出现,背后既有文化积淀,也有治理方式的长期用力。 原因——文化根脉与制度供给“双轮驱动” 一上,传统文化的长期滋养为向善提供了清晰的价值坐标。走进上犹乡村,不少民居门楣仍悬挂客家门匾,常见“忠、孝、仁、义、廉、礼、信”等字样。门匾习俗早2006年被列入江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被当地群众视为“写在门楣上的家训”。据统计,上犹目前保留门匾传统的民居占比较高,门匾总量超过4万幅,覆盖14个乡镇、130多个村庄的160多个常住姓氏。门匾、家训、乡规民约以及口口相传的客家谚语相互交织,形成贯穿城乡的日常道德教育场,让“敦亲睦邻、扶弱济困”更容易从观念变成行动。 另一上,制度化培育让善意更容易被看见,也更能延续。上犹县探索构建“发现—宣传—培育—礼遇”的工作链条:在发现端,依托县、乡、村三级联动推荐网络,组织基层干部、文明实践员、志愿者常态化走访,及时记录田间地头、街头巷尾的暖心瞬间,尽量减少“好事无人知”;在传播端,整合融媒体资源和新时代文明实践阵地,通过专栏报道、巡回宣讲、主题展览等方式把“身边榜样”讲清楚、讲具体,让群众看得见、学得会;在礼遇端,推出免费乘坐县城公交、节庆慰问、邀请参加重要活动等举措,用实实在在的尊重回应善行,传递“德者有得”的明确导向。 影响——从个人义举到城市气质的重塑 持续的价值浸润与制度托举,使善行逐步从偶发事件变成社会习惯。一批先进典型在家庭伦理、邻里互助、敬业奉献等形成示范:有人在家庭遭遇变故后长期照护瘫痪亲人,用坚守撑起一个家;有人多年免费为乡亲理发,把“小服务”做成“大善意”。这些事迹在传播中不断被看见、被讨论、被学习,推动“遇事搭把手”成为更普遍的社会预期。 同时,崇德向善的氛围也在反哺基层治理:互信多了、互助多了,社区协同、乡村共治的成本随之降低,文明乡风也为乡村振兴提供更稳固的社会基础。 对策——把“微光”汇聚为可复制的治理经验 受访基层干部认为,先进典型培育不能停留在“评出来、报上去”,关键在于形成闭环:一是继续做实网格化发现,让更多普通人的善举进入公共视野;二是提升叙事能力,既讲感人瞬间,也讲行为背后的价值选择与制度支撑,避免“感动一阵子”;三是强化礼遇与保护并重,在资源允许范围内完善医疗、心理、法律等支持,减轻好人后顾之忧;四是推动典型引领与志愿服务、基层治理相衔接,把榜样影响转化为常态化公共参与。 前景——让向善成为发展动能 上犹的实践表明,道德建设不是抽象口号,而是可以通过文化传承、公共政策与社会参与共同推进的日常工作。随着新时代文明实践不断深化、公共服务体系持续完善、乡村全面振兴进行,当地向善土壤有望更厚植,“好人引领风尚、风尚滋养好人”的良性循环将更趋稳固。如何在保持真诚朴素的同时,继续提高制度保障水平、拓展更多群众可参与的公益场景,将成为下一步观察重点。
上犹县的实践表明,道德建设既要深挖文化传统的源头活水,也要配套现代治理的制度保障;当千年家训与当代文明创建相遇,当个体善举得到社会回应,“好人共生”的生态便会逐步形成。这片红土地上的探索启示我们: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需要在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之间找到连接点,让美德既有传承的根基,也有持续生长的动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