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元宵节在老北京被叫作“小过年”,这是因为古人认为这一天是新年的起点。京城老字号门口排着长队的人们都想尝到那一口热乎的元宵,北方管它叫元宵,南方喊汤圆,其实都是同一个象征团圆和甜蜜的圆。为了迎接新的开始,家家户户的灯火都要提前点亮,客厅、猪圈、鸡窝甚至屋檐下的角落都不能落下。蜡烛、灯笼和纸钱一起上阵,家里越亮堂,来年的牲畜就越兴旺。人们把祖先的灵魂也请回家里,香火和月光交织在一起,既驱邪又迎祥。 诸葛亮曾经用过七盏孔明灯祭奠阵亡将士,后来孔明灯就成了人们寄托愿望的工具。现在城市禁燃烟花爆竹,这种能许愿的天灯就更加珍贵了。如果在郊外看到一盏摇曳的红灯,那很可能是某户人家对来年生活的全部期待。 南方乡村把元宵节称为“偷青节”,年轻人会偷偷钻进菜地拔葱摘菜。葱谐音“聪”,菜谐音“财”,被偷得越多越受欢迎。被偷的人家也不会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还有一个浪漫的说法是小伙子如果看中哪家姑娘,就去她家菜园拔棵葱或青菜带回家告诉父母这是谁家的菜。 古人还有很多讲究:十五夜不能吵架、不能借钱、不能穿破衣服;新媳妇头一年要“躲灯”;米缸里的米也不能见底。 这些旧俗现在听起来像是故事,但其实是祖辈们朴素的风险管理方式。最后一盏灯熄灭后,人们收起对神明的祈愿和对旧岁的留恋。元宵节过后日子回到正轨,但那一夜的光会永远留在记忆里提醒我们故乡的灯火永远在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