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步冉:《红楼梦》是无边无际的长卷(图)

当年在新加坡交换的时候,2006年林步冉闯进了一场《红楼梦》话剧,剧情他没怎么看懂,但舞台上那种大悲大喜的氛围把他震住了。第二年他飞到台北,就是为了能把这本厚厚的书从头读到尾。之后的十年,不管是台北、北京,还是故宫、八大山人纪念馆,他的背包里始终装着那本繁体竖排的《红楼梦》。等他来到江西师范大学读博,干脆就在学校老宿舍楼屋顶的一间9平米隔间里住了下来。房子虽然破破烂烂,连186公分的个子都施展不开,但屋里堆满了画纸和笔墨。他不用智能手机也不锁门,朋友看他日子过得清苦想塞两百块钱给他改善生活,他却笑着说:“要是小偷把我的画拿走了我才高兴呢,说明有人懂我。” 这一路读书、画画、写英文译诗,光随笔就写了一百多万字。学校嫌他的开题报告写得像评书太不学术,他不慌不忙地回应:“《红楼梦》是无边无际的长卷,框不住它。” 封面上的笔名“紫烟困户”是他自嘲的笔名,既致敬了李白又说明自己过得很苦。 刚来中国时他迷恋金发小麦色的女孩,结果被1987版的林黛玉深深迷住了。“她那种蹙眉的样子特别可爱,不是谁都能把‘作’这个字演活还不招人烦的。” 如果非要在书里选一个老婆结婚的话,他肯定选黛玉,“只要是她我都能包容”。 这间9平米的小屋虽然破败不堪但很安宁。绿树环抱蝉声阵阵流浪猫也跑来当邻居。他坚持用非智能的黑莓手机从不备注任何人号码,“要记得的人永远不会忘要忘的人备注也没用”。 去成都出差他特意选绿皮火车慢火车更有灵感连坐飞机都舍不得。有一回坐了20个小时硬座对面有个女生一直在聊吴某凡的八卦回去之后他就画了一幅日记。 虽然房子很小但朋友们总爱来这里聚会大家都把手机关了唱歌闲聊争论女朋友像不像黛玉然后散场的时候就留一盏灯给他——那个继续在黑暗里挥笔的“紫烟困户”。 现在是他来中国的第六年了连他弟弟也被拉到南昌来扎根了。他觉得中国是个很好的地方未来想靠卖画为生把《红楼梦》继续翻译下去“让不会中文的人也能看见曹雪芹的呼吸”。斯蒂芬·茨威格说流放是内心致远的推力对林步冉来说9平米的陋室就是那股推力——让他在喧嚣时代里用一支毛笔把大观园重新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