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萨北京实验中学的教室里,一场温暖的离别仪式正在进行;援藏实习学生缪瑞雪收到了同学们献上的哈达和祝福,此幕正是陕西师范大学援藏支教工作的缩影。十五年来,学校已有千余名师范生奔赴雪域高原,把青春写进西藏教育的课堂与校园。 为什么这些来自内地的青年学子对高原有如此深厚的情感?答案要从陕师大的办学传统与使命追求中寻找。在陕师大长安校区图书馆前,“人民教师 无上光荣 西部红烛 两代师表”的校训格外醒目。这不仅是一处校园标识,也是一代代学子的精神坐标。不少学生从入学起就被这种责任感所感染,希望用所学回报国家培养。 杨雄英的故事就是这种选择的注脚。2011年,他从陕师大毕业后来到拉萨,成为一名数学教师。初到高原,语言不通、高原反应以及气候和饮食的不适,让他感到每一步都不轻松。但当他走上讲台,看到孩子们清澈而期待的眼神,听到他们清脆地喊出“老师好”时,犹豫很快被坚定取代。十五年来,他投入教学与管理,如今已担任拉萨市第二高级中学副校长,陪伴并见证了许多学生成长。 石磊的经历则展现了高原对人的塑造。十多年前,他因向往雪域风光来到西藏。澄澈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和学生纯净的目光,让他很快与这里建立起牵挂。但留下并不容易:高原反应、与家人聚少离多,加上甲亢甲减和高原肺水肿,他甚至两次在课堂上晕倒。支撑他坚持下来的,是学生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同事、领导如家人般的关怀。为了带好新班级,他顶着强紫外线全程参加军训,坚持陪餐,每晚走访宿舍。一周后,孩子们亲切地喊他“石大哥”。他还创办“石说英语”公众号,分享教学心得,服务更多师生。“我的心在高原,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这句话,道出了不少援藏教师的共同感受。 张毅的经历则映照出援藏支教更深层的意义。十九年前,作为陕师大首批“非西定西”师范生,他辗转四十多个小时抵达那曲。初到时,他和三位同学挤在几平方米的宿舍里,没有自来水要自己挑,没有暖气就学着用牦牛粪生炉子。他曾打算最多待五年就回去,但变化在日常点滴中发生:他独自承担跨年级七个班的历史教学,兼任班主任,每周近四十节课。从课堂到管理岗位,他参与并推动更系统的工作:优化办学模式、培育本土师资、提升教学质量。他逐渐意识到,个人的教学生涯如果能融入区域发展与民族团结的大局,价值会更厚重。 这些援藏教师的共同点在于,他们不仅跨过了高原的自然考验,更在这里找到了事业的舞台。陕师大已有884名毕业生选择留在西藏任教,多数成长为当地教学骨干和学校管理力量。他们在实践中提升能力,在与学生的相互成就中获得满足,也在参与地方教育发展中实现自身价值。正因如此,他们对高原的热爱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日积月累的选择与坚守。 从教育发展的视角看,陕师大援藏支教的意义不止于个人成长。通过持续输送优秀教师,学校为西藏教育提供了重要人才支撑。援藏教师既教授知识,也带来更成熟的教育理念与管理经验,推动教学质量提升;同时,他们参与培育本土师资队伍,为西藏教育的可持续发展夯实基础。
从长安古城到雪域高原,跨越三千公里的教育接力仍在继续。这批新时代的“西部红烛”用青春诠释了“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内涵。他们的故事证明:当个人理想与国家需要同向而行,平凡岗位同样可以绽放光彩。在教育现代化与民族团结进步的征程中,这样的精神火种将照亮更多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