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200名受访TCK平均9岁首次出国,90%拥有大学学位,30%是硕士学历,就连拥有两个家、讲多种语言都已成为常态,但在全球化浪潮下,归属感依然是让父母们感到忐忑的问题。每当孩子们把自己说成“上海人+美国人”,像“变色龙”一样游走于多种文化间时,家长们既惊喜又担忧,怕孩子最终会“两边都不属于”。 如今,Culture这种概念已经变得非常普遍,很多孩子从小就在全球各地上学,比如Linda、Niki还有Selena。他们的父母来自中国或加拿大等不同国家,每一次搬家都像是给孩子的文化进行了一次重启。到了9岁,不少孩子已经在4个国家住过了,口语里掺杂着英语、法语甚至阿拉伯语。 鲁斯·希尔·尤西姆在50年代提出了TCK这个词,当时只是个学术概念,现在却成了千万家庭的真实写照。由于频繁搬迁带来的社交圈反复断裂,很多孩子感到全世界都像是异乡。一位网友说转学一次文化就脱节一次,那种既不属于A国也不完全属于B国的抽离感让他几乎不敢相信任何人。 虽然孤独感让人难受,但多语言能力和全球视野却是职场的加分项。美国学者大卫·波洛克与鲁斯·范·雷肯的数据显示,85%的TCK精通两门以上语言。《北京青年报》的报道中提到三位TCK的求职经历:Niki把多元经历比作变色龙;Selena在肯尼亚学会了共情;Linda则用流利的韩语、英语和中文进入了文化传播机构。 为了让归属感不再稀缺,家长可以采取三个小步。首先要承认孩子的双重身份,让他知道既可以是中国人也可以是加拿大人。其次要用旅行做文化补丁而非文化轰炸。比如到一个新国度花两周沉浸式体验后再保持与家乡的联系。最后要把“世界公民”拆成日常小事。 比如见到不同肤色的收银员就用当地语言问好;在地图上画一条文化折线;每年写一篇年度文化混剪。当这些小事成为习惯后,孩子就能在多元与单一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线。 未来三十年全球65%的人口将居住在城市群里。跨国企业、远程办公让移动成为常态,固定反而成了例外。到那时每个人或许都是TCK。与其讨论归属感会不会消失不如讨论如何管理多重归属感。 最后父母要停止把归属感当成洪水猛兽而开始把它拆成可感知的日常片段。只有这样孩子才会发现原来自己不是没有根而是长出了多条根须原来不是漂泊者而是提前适应了流动时代的弄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