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和“飘”

作为制作洞箫的行家,我把各位常说的“润”和“飘”这类感受,都归结到了客观的物理规律上去。毕竟这玩意儿到底好不好听,完全是客观参数和主观喜好碰撞的结果。咱们得把物理真相和听觉喜好的最佳交汇点给找出来。 要说定高的事儿全是基频管着,“上色”的活儿还得看泛音。哪怕是一根琴弦,只要能被分成两段、三段甚至四段同时振动,就能发出两倍、三倍的泛音。这些次声波虽然弱得像烛火,却能在心理上形成立体感。 吹笛子时发出的那个微弱气束摩擦声,其实是被后续结构放大的“种子”。只有当边棱声的频率正好撞上管内空气柱振动的频率,声音才会突然变得洪亮。要是想让它立马跳到高八度,就得靠加速气束来“换台”。这种玩法让基频直接翻倍,虽然泛音变少了,但换来的是主频更纯的那种亮堂感。 咱们做实验的时候发现,把好几个倍频的声波叠在一起听,音调没变波形却乱了套。这种交错重叠就是共鸣的本质,能把声音给烘得热乎起来。咱们琢磨的就是得让每支箫在常用音区里都能一直混响着。 所谓张力大不大,全看口风加大力度的时候泛音能不能稳住。有的箫一使劲就直接蹦到了高八度,说明它泛音列太脆弱;好的箫哪怕是大幅加压也还能守住原先的泛音列。 咱们追求的是泛音列完整又规整。也就是从基频一直到高频要有足够多的成分排列着,而且这些成分之间得是干干净净的倍数关系。我得通过精修管径、壁厚还有吹口的角度,努力让每一支箫都呈现出那种阶梯式的“谐波楼梯”。 可千万别把音色和音质混为一谈。音质更像是个综合大礼包,包括音量大不大、清晰度够不够这些;音色纯粹是指听着舒服的那种“味道”。分清了这俩概念,说话才能更到位。 最后我想说,从吹口到指孔再到基频,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在改写着音色这张声纹图谱。我得在这张图谱上挑出和演奏者耳朵最配的那一版——既要讲科学道理,又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