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滋味,就像一杯老酒,得慢慢品才能尝出个中酸甜。在年前好长一段时间,妻姐和妈妈就开始催问咱们一家春节的安排,心里装的都是怕订不上饭馆,更是盼着一家老小能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年。这种念着盼着的劲儿其实是相互的。咱们中国人常说“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话现在听着越来越真切,因为经历的年关越多,心里那份浓浓的乡愁就越醇厚。去哪儿过不重要,只要一家人守在一起吃饭,那就是最踏实的滋味。 我的老家在河西走廊中段的一个小村庄。记得小时候一进腊月,村里家家户户就忙活开了。今天蒸馒头,人少了还要请邻居帮忙;明天熬糖做糖花子,谁家做的好大家都夸。到了除夕,杀猪宰羊是必须的仪式感。年夜饭不仅是一顿大餐,更是几千年来家的传承和亲情的延续。家里有人在外打拼,只要说要回来过年,不管多晚我们都会等他坐下才开席;而在外的游子也总想赶在除夕夜前到家。要是错过了年夜饭的开场戏,哪怕以后在家待久点,心里也觉得缺了点啥。 所以一到春运的时候,大地上到处都是流动的人群,他们赶着回家跟亲人团圆。城市里很多店也干脆在门口贴着“回家过年,初八上班”的牌子理直气壮地歇业了。虽说每个年代的年味都不一样,但这种在饭桌上的守望是永远不变的。家是最小的国,国是千万个家合在一起的大家庭。这种守望就是期盼着家庭团圆、国家安定,一代一代传下去融进我们的血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