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吉林汪清地区,6000多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完全被冰雪封住。因为这片原始林是东北虎和豹最后的栖息地,汪清森林公安分局给刚成立的巡逻队派了活儿。这支队伍平均年龄不到25岁,把白色的伪装服套在身上,变成林海里的雪人,冒着零下20℃的暴风雪,努力把盗伐盗猎者拦在林子外面。 巡逻队的标准配置包括3辆雪地摩托和人手一块的滑雪板。刚开始看着装备挺齐全,但是一进密林,机器就不能再往前走了,真正的巡逻只能靠脚走。他们经常说:“密林里没有路,只有脚踩出来的脚印。”这句话被贴在更衣柜最显眼的位置,每天出发前都得大声念一遍。 有一次才走了不到两公里,队员们就在雪地里发现了一枚拇指粗的钢丝猎套。赵泽指着猎套气冲冲地说:“狍子低头找吃的,脑袋一伸就被套住,几分钟就能死。”他们赶紧拆套、取证,沿着血迹找,在小溪边又发现了被锯倒的树——盗伐者留下的第二个痕迹。 零下20℃的环境特别考验人。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就变成了冰晶。李珺希在第二次巡逻的时候耳朵被冻伤了,肿得像两根小香肠。这个00后队员不好意思地笑说:“当时真没觉得疼,回来才发现耳朵胀得厉害。” 有一回他们在积雪上发现了梅花形状的五趾脚印——那是老虎的脚印。不远处一台红外相机拍下了一只大东北虎在悠闲地散步。赵子越把遇到老虎要怎么做的口诀背得滚瓜烂熟:“遇到老虎先别动”。 对讲机突然响起说山下也发现了老虎的脚印。李承轩喊了一声:“滑雪下山!”队员们把滑雪板绑在靴底上冲了下去。原来要走两小时的陡坡山路他们只用了半小时就冲到了山脚。 冬天的时候黑熊会钻进树洞里冬眠,这种情况叫做“蹲仓”。张忠指着一个树窟窿警告说:“千万别靠近!熊掌一拍就没命。”巡逻手册上专门标粗了遇到树洞要怎么做:先拍照、再标记位置、最后上报专业救援队。 到了海拔最高的地方队员们就坐下来休息。王诗杨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面包说:“面包都变雪糕了!”易勇递上一块巧克力说:“别嫌弃这是‘东北常温’版。”他们就是靠这种方式在艰苦的环境中寻找快乐。 这个90天的小组已经累计步行1000公里了。他们协助破获了22起涉林案件和救助了31只动物。李承轩说:“没有人打退堂鼓。”掌声响起时李珺希把对父亲的思念化作了脚步——父亲生前希望他当警察,现在他当上了警察却没能看到他亲手拆下的猎套。 夜幕降临时森林又安静下来。白色隐蔽服渐渐消失在雪地里但年轻人的心跳声还在回荡——他们用脚丈量着虎豹的家园用行动告诉世界守护这片大森林永远都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