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节日如何在快节奏生活与多元审美中“常看常新”,既守住文化根脉,又增强当代传播力,是节庆文艺创作面对的共同课题。
元宵节承载着“花好月圆人团圆”的情感寄托,如何把灯火里的乡愁、餐桌上的亲情、城市中的烟火气转化为可感可亲的舞台表达,考验节目编排的综合能力与创新水平。
原因:一方面,元宵节作为春节尾声的重要节点,既是节令文化的集中呈现,也是公众情绪从“过年模式”回归日常前的情感收束点,观众期待在仪式感中获得陪伴与温暖。
另一方面,传播环境的变化使受众对内容的节奏、形态与审美提出更高要求,单一类型节目难以覆盖不同年龄层与不同地域人群的观看需求。
基于此,本届晚会以“和美、团圆”为主线,在节目类型、舞台叙事与地域呈现上强化组合创新,通过“民俗贯穿+多点联动+跨界融合”的方式提升可看性与共鸣度。
影响:从内容结构看,晚会将赏花灯、猜灯谜、包汤圆等传统习俗融入节目链条,形成“看得见的节日”。
开场歌舞《元宵正好》以街巷灯火、游园场景打开节庆氛围,强化“闹元宵”的现场感;歌曲《千灯万户》通过鱼灯、龙灯、兔儿灯、走马灯、花篮灯等意象,呈现千家万户共庆的热烈图景,使“灯”不只是舞美元素,更成为团圆与祈愿的文化符号。
演员宋轶、希林娜依·高、姚晓棠、欧阳娜娜共同演唱的《好彩头》借“簪花”等传统意象寄托新岁愿景,以年轻化表达连接传统审美与当代情绪。
围绕“团圆”主题的节目设置同样注重情感落点:姜妍、毛不易、丁勇岱、萨日娜演绎《人间小满》,以“小满即安”的生活哲学折射寻常日子的幸福;王铮亮演唱《一撇一捺》,以家与亲情的细节书写长辈守护;梁咏琪以粤语歌曲《归程》表达对故乡的牵挂,拓展了元宵叙事的地域音色与情感层次。
在文化表达上,晚会强调“古风出新”。
创编戏歌《春江花好月圆夜》把京剧、昆曲、沪剧、川剧等声腔融入流行旋律,以经典名句引出上元意境,体现传统戏曲元素在大众传播中的再创造。
曲艺新唱《学做团圆饭》让北京单弦、陕北说书、上海说唱、河南坠子等轮番登场,并把油泼面、烤鸭、涮肉与各式汤羹等南北风味写入唱词,以“餐桌叙事”展现中国人对团圆的共同理解:滋味不同,情感相通。
这种以民俗为线、以文艺为桥的表达,有助于增强节日文化的可亲近性与可传播性。
对策:从实践路径看,提升节庆晚会的传播质量,应在“内容供给、地域联动、审美融合”三方面持续发力。
其一,在内容供给上以主题统领、以结构成篇,把“灯”“月”“家”“路”等核心意象贯穿节目,避免堆砌与碎片化,形成完整叙事。
其二,在地域联动上做强分会场的在地表达,让城市地标、地方风物与生活场景成为舞台的一部分。
本届晚会设置黑龙江哈尔滨、浙江义乌、安徽合肥、四川宜宾四地分会场,主持人以“游园导览”方式推介当地美食与好物,使上元夜从演播厅延伸至街区与市集,增强“人间烟火”的真实感。
其三,在审美融合上坚持守正创新,把戏曲、曲艺等传统艺术以更易理解的方式呈现,同时保持艺术底色与规范表达,实现“雅与俗、古与今”的互相成就。
前景:随着文化自信不断增强与文旅消费持续升温,节庆晚会正从单一的电视文艺产品,拓展为综合文化传播与公共文化服务的重要载体。
多地分会场的参与,既体现区域发展活力,也为地方文化“出圈”提供窗口;多类型节目同台呈现,有利于推动传统艺术在当代语境中实现更广覆盖。
可以预期,围绕元宵节的舞台表达将进一步向沉浸式、互动化、场景化方向深化,同时更注重以普通人的生活叙事承载家国情怀,让节日文化在共情中延续、在创新中焕新。
当鱼灯的光影映照现代舞台,当地方曲艺碰撞流行旋律,这场元宵晚会已然超越单纯的文艺演出,成为观察中华文化创造性转化的鲜活样本。
在传统与创新的辩证发展中,我们既看到文化根脉的坚守,也见证着传播方式的与时俱进——这或许正是传统文化在当代焕发生机的密码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