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夏夜,兰耀明写了首《更深人静》,把空调房外的世界写得很特别。风从窗户缝里进来,像一碗鸡汤一样滋润人的心,这种感觉很古典。但他也没忘了现代,蚊子也懒洋洋地在那儿飞,被他说成是开飞机。橘黄色的灯光照在颤抖的笔尖上,一个冷一个热,正好把我跟那些古时候的人连在一起。于是,那种“兴亡感慨”在这个夏天的高温里,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北京诗词》觉得自己是“新古典主义”的一粒微光,只做两件事:一是让古体诗词活下去,二是让现代文学走进诗词。它不拒绝任何体裁,从《诗经》到宋词,还有元曲和近体诗都有,甚至还欢迎散文、小说和评论这些“纯文学”兄弟。编辑部觉得要想革新,就得先了解过去;要创新,就得守住正道。 《北京诗词》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流量。它的唯一武器就是对文学的热爱。投稿的人里面有白发先生,也有00后的学生;有写地铁文案的,还有乡间小学的老师。编辑部经常说:“我们写不好诗,但能守住诗的入口。”每一期给点微薄的稿费,每本册子都是自费印制的。这些都是草根对文学最倔强的支持。 这个杂志有个定位,就是要把古体诗词和现代生活结合起来。它提倡先读旧诗再谈新诗——不懂格律就没法谈“破格”。现代生活里的地铁、外卖、直播和雾霾都可以变成诗里的材料——地铁就是一条条“田田的叶子”。古体诗词最大的门槛不是“不会”,而是“懒”,所以要多写才行。 夜深了灯还亮着。有人读到“桔黄色的灯光照着颤抖的笔尖”就会心头一颤;有人读到“晚归的香火升腾起黎明的炊烟”就会鼻子一酸。文学的意义不是在讲台上讲大道理,而是那种一瞬间的心跳——让古今的人都能感受到同样的东西。《北京诗词》愿意一直做那轮月亮,照亮你写诗的路,也照亮你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