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咱们这儿的任大娘,今年刚过七十岁生日,她是个特别不幸的老太太。从0140年开始,眼睛就没好过,青光眼、虹膜炎、白内障这几种病轮番找她麻烦。青光眼手术做了好几回,眼压还是往上飙;虹膜炎发作起来,虹膜和晶状体黏在一起跟铁板似的,眼睛都快闭上了。到了最近这几年,晶状体完全变黑了,像老相机镜头蒙上了一层锈。 0140年那场大病让任大娘的视力彻底没了光感。她躺在手术台上简直就是受罪,因为背驼得厉害,医生没办法让她平躺着做手术,只能让她屈膝侧着躺。这一躺可不要紧,医生发现右眼瞳孔被膜封住了,左眼也黏成了一条缝,连基本的眼压和角膜地形图都测不出来。最要命的是晶状体太硬了,像个纽扣一样硬邦邦的,超声乳化的时候能量稍微大点就会劈裂或者引发眼内炎。 张弘院长是医院里的大拿,他决定这次来个大动作。先把瞳孔再造一下,把黏住的虹膜撕开让光线进来;然后在2.8毫米的小切口里用低能量超声把那个黑褐色的硬核一点点打成碎末吸出来;最后给眼睛里装个折叠型人工晶体。整个过程才用了30分钟,还没出1毫升血。 麻药一退任大娘就激动得坐不住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角膜水肿都消了,视力恢复到了0.2;到了第三天瞳孔圆到3毫米大的时候视力涨到了0.4。对于一个40年都看不见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重生啊。 为什么说这手术像是换镜头呢?因为眼睛就像相机啊,晶状体就是镜头盖。镜头盖上灰就拍不出照片了;晶状体混浊了光线就被挡住了世界就黑了。任大娘的这个例子告诉我们白内障可不能不当回事儿,特别是合并了青光眼、虹膜炎这些病的时候就是跟时间赛跑的抢救。早诊断早治疗才能让咱们重新看见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