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甘肃、贵州等多地,“野歌会”这种自发性的音乐活动正悄然兴起。在重庆的沙坪坝区金沙天街广场、解放碑步行街或是高架桥下的空隙里,每天傍晚时分都会有好几百人聚集在这里。这里没有大牌明星来撑场面,大家都是凭票根入场,也没有谁会查票。人们跟着音乐节奏挥动手机,无数手机屏幕的灯光汇聚起来,像是夜空中的银河。这就是最近重庆青年圈子里特别火的“野歌会”。 这种活动跟专业的演出不一样,完全是由普通音乐爱好者自己张罗的。参加的人形形色色,有送外卖的小哥、当老师的、搞设计的。大家最看重的就是“真实”、“共享”和“自由”,这让它成了这座城市晚上一道特别的风景。 这种现象出现的原因很复杂。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生活节奏太快、压力太大,他们迫切需要一种花钱不多、又能轻松参加的情绪宣泄渠道。“野歌会”打破了演出中那种“演员在台上看观众”的界限,谁都能随时跳出来跟大家一起合唱或者即兴表演。就像组织者说的,“音乐成了联系大家的纽带”,大家在一块儿听歌不光是为了听艺术,更是在互相共鸣中缓解焦虑、找到归属感。 再看看城市发展的角度。这种活动最早是在桥下、广场或者街角这些没人当回事的地方冒头的。这些地方本来是被当成建筑规划剩下的边角料,结果因为地方宽敞、又不限制进出,反而特别适合这种没那么正式的文化活动。重庆把这类活动引进了鹅岭二厂和十八梯这些文化地标里,这就推动了公共空间从只让人走的地方变成了让人可以享受文化的地方。 此外,“野歌会”的流行也反映出年轻人社交方式的改变。大家开始觉得线上聊天没那么有意义了,反而更想在现实中聚在一块儿。从北京到甘肃再到贵州,类似的活动在各地开花结果,说明这不是哪一个地方的特例,而是一种大家都在走的路数。 不过呢,“野歌会”虽然很有活力,要想长久办下去还是有不少难题。怎么把大家随便唱和规矩组织结合好、怎么维持秩序、怎么保障音响设备不损坏,这些都得靠组织者和相关部门一起琢磨。现在重庆有些“野歌会”已经得到了文旅部门的支持,慢慢形成了“老百姓自己搞、政府来引导、地方给支持”的良性循环。 以后,像“野歌会”这种大家自己搞的文化活动,可能会成为城市公共文化体系的好帮手。它们不光能丰富年轻人的精神生活,也给城市管理出了个新题目:怎么管才能不扼杀活动的那种生命力,怎么把一时的热闹变成长期的文化生态。值得注意的是,“野歌会”的兴起就像是城市身体里自然长出的血管一样。它既是年轻人创造力的体现,也是城市空间里温度的体现。在高楼大厦盖得越来越多的今天,怎么给这种“软性活力”留个生存空间?让城市不光有钢筋水泥的大楼,更有让人觉得亲近、能参与进去、还能一直延续下去的文化气息?这大概就是现在城市发展需要好好琢磨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