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宣布退出多个联合国机构 国际社会关注单边主义蔓延趋势

以色列的此决定,显示出中东地区重要国家对国际多边体系的又一次显著调整;以色列外交部声明称,此次退出涉及联合国秘书长儿童与武装冲突问题特别代表办公室、联合国妇女署、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联合国西亚经济社会委员会、联合国文明联盟、联合国能源机制以及全球移民与发展论坛等多个机构。以方同时表示,将继续评估与其他联合国机构的合作关系,为后续深入退出保留可能。 从决策逻辑看,以色列此举带有清晰的战略取向。首先,所选择的机构多为联合国体系内的咨询性或倡议性平台,不具备安理会或国际法院那样的强制执行力,退出的制度与政治成本相对可控。其次,这些机构主要依靠道义影响与舆论压力推动议题,以色列通过退出可削弱涉及的报告与倡议的影响力,并将争议引向所谓“机构偏见”,从而降低外部问责压力。这种选择性退出,体现出优先针对约束力较弱平台的策略。 以色列作出这一决定,与多重因素叠加有关。国内政治层面,当前右翼政府需要以强硬外交姿态回应并稳固民族主义选民支持。在国际关系层面,此举也与美国近年的单边主义取向形成呼应。美国总统特朗普近期签署备忘录,指示美国退出31个联合国实体和35个非联合国组织,共计66个国际组织。以色列的退出节奏与美方政策相互呼应,客观上形成“联动效应”,并在一定程度上服务于两国在国际场域中的议程与立场表达。 从短期效应看,以色列可能获得三上收益。其一是国内政治层面的象征收益,以强硬姿态迎合民族主义情绪,强化政府“捍卫主权”的叙事。其二是外交博弈层面的筹码收益,以退出作为压力工具,推动相关机构调整议程或降低批评强度。其三是同盟关系层面的加固收益,通过与美国政策同步,换取美方军事、经济与政治上的更坚定支持。 然而从长期看,这类举动也可能带来明显代价。其一,国际话语空间可能收缩。退出多边平台意味着减少参与规则讨论与议题设置的渠道,在能源、移民等全球议题上更易被边缘化。其二,道义形象面临压力,尤其是退出妇女、儿童等保护领域机构,容易在国际舆论中加深其“被孤立”的印象,不利于国家声誉的长期经营。其三,联合国相关机构在技术合作、反恐信息交流与地区发展诸上提供了资源与渠道,退出可能削弱以色列在应对部分非传统安全挑战时的协作能力。 美国和以色列相继退出多个国际平台,客观上会加速多边秩序的碎片化,对国际体系带来更深层影响。首先,全球治理效能受损。“退群”削弱联合国等机构在气候变化、公共卫生、难民保护等全球性议题上的协调能力,不利于国际社会形成合力。其次,强化“强权优先”的示范效应。大国以退出规避监督,可能引发跟随效仿,削弱中小国家对国际法与多边机制的信任,动摇秩序基础。第三,地缘政治对立可能加剧。美以以单边立场对冲集体行动,容易迫使其他国家在立场上被动选边,进一步拉大国际社会分歧。 面对当前局势,国际社会需要多线应对。其一,推进联合国改革,提升效率与代表性,减少大国以“低效或偏见”为由退出的空间。其二,发展更多务实合作机制,以新兴多边平台在一定程度上填补治理空白,为合作提供替代渠道。其三,坚守多边主义原则,通过舆论与外交等方式对“退群”行为作出明确回应,维护国际规则的权威与约束力。

多边机制并不完美,但其意义在于为分歧提供规则化表达渠道,为冲突降温提供制度化工具。用退出替代对话,或许能在短期制造声量,却难以触及安全与发展等更深层问题。面对单边主义回潮与治理碎片化风险,国际社会更需要以规则凝聚共识、以合作缓和对立,让多边体系在改革中增强韧性,在坚持原则中守住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