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们的生活并不轻松,因为价格早就定好了,他们不会跟渔民讨价还价,因为价格早就定好了

2026年的1月27日,我站在上海奉贤区中港渔业四区的码头,看着鳗鱼苗的收购价掉到了2元一条。这是我在这儿做田野调查的第7年,记忆里鳗鱼苗价格最高的时候是20多元一条。从2020年4月起,我就在这里记录渔民们的生活。这个码头很简陋,是靠中港水闸的防波堤盖起来的,渔民们主要靠捕捞鳗鱼苗为生。 渔民们的生活并不轻松。每天凌晨两点他们就得驾船出海捞鳗鱼苗,下午两点左右才能回来。码头边上的鱼贩子们早就等着收货了,他们不会跟渔民讨价还价,因为价格早就定好了。鱼贩子的活儿主要就是验货,他们用浅口碗或者鹅毛笔把盆子里的病苗和弱苗挑出来扔掉。剩下的健壮鳗鱼苗,双方当场用现金交易。交易完后,鱼贩子得赶紧开车去虹桥机场附近的淡化场把鳗鱼苗卖了。如果拖到第二天再卖,鱼苗可能会生病,损失更大。淡化场也会再验一遍货、淘汰病弱苗后买下这些鱼苗。 过几天之后,这些适应了淡水环境的鱼苗会被空运给广东和福建的养殖户。养殖户也会重复验货、淘汰和加价的过程。 我结对子的那条船老大今天捞到了300多条鳗鱼苗,收入了700多元。可是船上一个水手的工钱就要600元了,还有其他费用还没算进去呢。渔民们现在都在骂日本早苗市场不景气,希望中日关系能好转一点。他们希望日本人能继续吃鳗鱼,广东和福建的养殖户也能大量进货。 有个平时不爱搭理我的渔民居然问我:“高市早苗这次大选会下台吗?”我这才发现原来渔村的人也这么关心国际政治。这让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全球化对每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以前价格正常的时候,船老大会盯着鱼贩子用鹅毛笔数数生怕作弊。现在根本没人管了,鱼贩子一个人在那儿刷鳗鱼苗。我知道这并不是信任他们,而是一种放弃和无奈。 声明:这篇文章取材于网络资料,请谨慎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