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的第三天,她就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婚姻的牢笼。

刚进2018年3月16日那天,也就是婚礼过后的第三天,她就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婚姻的牢笼。刘凤兰这个当婆婆的,靠着一张碎嘴子把骂声持续了六年。哪怕她把自己藏得再深,邻居大妈董薇还是给她录下了那一声声难听的话。 汤嘉早就受够了,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看着周屿那副不耐烦的脸,心里是拔凉拔凉的。这是嫁进周家的六年里,头一回发现自己的枕边人变得那么陌生。那个曾经陪她吃苦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母亲的时候,眼里只有怯懦。 周屿那叫一个倒霉催的,偏偏侄子周鹏明天就要去人社局政审。眼看着形势这么危急,他只能低声下气地去求母亲别再作妖。汤嘉心里那股气不打一处来,她清楚得很,这就是周屿早就盘算好的鱼死网破的结局。 董薇发来的视频里,刘凤兰站在银杏树下那张刻薄的嘴没有停过。这个老太婆明里暗里都在给儿媳妇下绊子,甚至不惜造谣说她流产过。而董薇的录音设备离得是那么近,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了不让这桩政审出岔子,周屿赶紧给家里转去了五万块钱摆平此事。可汤嘉根本不买账,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一百多条录音录像甩到人社局去。一旦她把这些证据全部摊开了,就像照亮黑暗的那盏路灯一样刺眼。 那时候她正忙着把分公司的调令转回总部呢。这事儿恰好卡在了叔叔在人社局当科长的关键时期。至于周鹏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现在居然突然要考事业编。这怎么看都像是早就布好的局。 周屿的微信好友倒是提醒了她一下:公开这些东西就是鱼死网破。汤嘉一点都不犹豫地回了一句:他早就选好了鱼死网破的路。话音刚落,她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我陪你。 此刻窗外的路灯坏了两盏也没人来修。物业那是一次又一次登记报修就是不处理。这种感觉就跟她的婚姻一样稀碎。她举起手机对着黑暗拍了一张照,照片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灰和远处漏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