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污染压力与治理能力“错配”凸显 在全球绿色低碳转型进程中,空气污染治理与温室气体减排正成为各国公共政策的重要议题。
格林斯通在论坛“全球绿色低碳转型与可持续发展”专题研讨会上提出,当前国际治理面临一个结构性矛盾:本土空气污染(如PM2.5与颗粒物)最为突出的地区,往往不在全球最成熟、最强有力的监管与市场化治理工具集中地。
这种“排放发生地”与“治理工具所在地”的空间错配,使得许多国家在兼顾发展与环境时面临更高的政策与成本约束。
原因——排放结构变化与传统管控方式的局限交织 从排放格局看,随着产业链与城市化进程变化,新增污染排放更集中于非经合组织地区。
与此同时,在不少发展中经济体,颗粒物污染治理仍以行政命令、指标分解、限产停产等方式为主,政策实施短期见效但也容易带来“环境与增长对立”的社会感受:一方面需要改善空气质量与公共健康,另一方面也要保障就业、产业运行与家庭收入增长。
格林斯通认为,当治理主要依赖“指挥—命令—控制”体系时,企业减排成本差异难以通过制度设计被有效吸收,容易导致总体成本抬升、政策弹性不足,进而影响政策可持续性。
影响——中国减污成效显著,公共健康收益与政策启示并存 格林斯通在发言中以对比图展示中国2013年至2024年空气质量变化,认为改善幅度“令人惊叹”。
他表示,没有任何国家像中国这样在较短时期内实现PM2.5浓度显著下降。
按其观点,这类改善将转化为可观的公共健康收益,有助于延长居民预期寿命、提升生命质量,并可能带来约两年的寿命增益。
从中国实践看,近年来大气污染防治持续推进,“十四五”期间全国PM2.5浓度累计下降20%,重污染天数减少25%。
刚公布的“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地级及以上城市PM2.5浓度要降至27微克/立方米以下。
上述目标与阶段性成果,体现出以结构优化、能源转型、产业治理、区域联防联控等综合举措为支撑的治理路径正在走向制度化、常态化。
对策——以市场化机制降低治理成本,推动“减污与增长”协同 格林斯通在研讨中强调,各国普遍面对“提升生活质量与实现增长目标”的双重任务,关键在于找到更高效率的平衡工具。
他认为,污染管控的市场化机制能够在给定环境目标下,以更低成本实现更大减排,从而缓解经济增长与环境改善之间的张力。
他指出,中国已建立并完善与污染治理相关的制度安排与市场机制,形成经合组织之外一个具有规模意义的实践场景。
如果相关机制被验证行之有效,其他非经合组织国家可结合本国国情进行借鉴与本土化改造。
在此背景下,他介绍该研究机构在印度推动的颗粒物排放许可交易试点:将颗粒物排放额度纳入可交易许可体系,企业若需超过监管阈值,可从减排更充分的企业购买许可,通过互利交易实现总量约束下的成本最小化。
据其披露,试点实现总体污染减少约20%,总体减排成本下降约11%,呈现出一定的政策效率优势。
他认为,这类机制有望成为帮助“全球南方”地区提高治理能力的工具,加速形成可执行、可持续的市场导向解决方案。
前景——在巴黎协定目标约束下,非经合组织地区减排空间与合作需求上升 在全球气候治理方面,格林斯通援引《巴黎协定》控温目标指出,若要在本世纪末将升温控制在2摄氏度以内,非经合组织国家仍需在未来实现大幅度减排。
他的判断指向一个现实:即使发达经济体率先实现碳中和,全球达成控温目标仍离不开更广泛地区的转型行动。
由此,空气污染治理与温室气体减排的协同推进,将成为不少国家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抓手。
业内人士认为,下一阶段全球绿色转型的竞争力,将更多体现在制度供给、政策执行与技术扩散能力上。
中国在大气治理方面形成的经验做法与目标体系,为国际社会观察“如何在发展中治理污染”提供了可参考的路径;同时,市场机制与公共政策的组合创新,也将成为各国在资源禀赋、产业结构差异下寻求最优解的重要方向。
中国治污领域的卓越实践正在改写全球环境治理的叙事逻辑。
当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携手探索市场化解决方案时,人类或将找到破解"发展悖论"的金钥匙。
这场始于空气质量的变革,其意义早已超越环境领域本身——它预示着一种新的发展哲学:经济增长与生态保护并非零和博弈,而可以通过制度创新实现协同共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