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县域是城乡融合发展的关键节点,也是扩大内需、稳就业和促进共同富裕的重要承载。
长期以来,部分县域产业层次偏低、要素外流明显、公共服务供给不均衡等问题交织,导致人口“向城集中”、资源“向强集聚”,乡村振兴面临“产业不强、吸附不足、增收渠道不宽”的现实挑战。
随着“十四五”收官在即,如何在县域层面形成可持续的增长动能,成为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命题。
原因:从广东实践看,县域变化的背后,一是政策牵引与系统推进形成合力。
“百千万工程”以县域为主战场,将产业、城镇、环境、治理统筹起来,推动从单点突破转向整体跃升。
二是产业链思维带动农业由“卖原料”向“卖产品、卖品牌、卖体验”升级,通过园区、强镇、集群等平台化组织方式,提高规模化、标准化、市场化水平。
三是要素流动机制逐步打通,产业有序转移为县域承接制造业、吸纳就业创造空间,新型城镇化和人居环境改善提升了县城与圩镇的综合承载力,进一步增强了人口回流与就近就业的可能性。
影响:数据折射出结构性变化。
会议披露,2025年广东57个县(市)近三年年均增速快于全省平均水平,县域常住人口净流出态势初步扭转,城乡居民收入比从2022年的2.41:1缩小至2025年的2.27:1。
其意义不仅在于“增速更快”,更在于县域在省域发展格局中的支撑作用增强:一方面,县域产业扩容提质,有助于拓展经济纵深、分散单一城市群承压;另一方面,人口回流与收入差距缩小,为消费潜力释放、公共服务均衡化提供了现实基础,也为推进共同富裕积累了可量化的进展。
对策:围绕“产业强县、城镇带乡、环境塑形、改革赋能”,广东在多个领域形成组合拳。
一是做强特色产业集群,提升县域产业的“硬实力”。
广东加快建设国家现代农业产业园和农业产业强镇,打造粮食、蔬菜等千亿级以及茶叶、花卉等百亿级农业产业集群;同时推进现代化海洋牧场全链提质工程,推行海洋牧场项目“标准海”供应,以标准化、规模化和全链条提升增强农业与海洋经济竞争力。
二是推进产业有序转移,拓展县域工业与就业空间。
通过制度化安排促进产业梯度布局,市级产业转移合作园区以固定资产投资和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为抓手,带动上下游配套、扩大就业容量,为县域从“单一农业”向“农工并进”提供支撑。
三是推动农文旅深度融合,打开价值转化新通道。
广东部署整县推进农文旅融合试点,并出台促进农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的措施,意在通过场景化、体验化提升,把生态资源、乡土文化、特色产品转化为可消费的旅游与服务供给,延长产业链、提升附加值。
四是深化新型城镇化试点示范,增强县城与圩镇承载力。
通过“粤美县城”规划设计落地、打造特色美丽圩镇、完善公共空间与生态空间建设等举措,推动县域生产生活条件改善,提升对人口与产业的综合吸引力。
相关建设既是改善民生的工程,也是优化营商环境、提高要素集聚效率的基础工程。
五是加强智库与行业指导,推动产业走向“需求牵引、技术驱动”。
与会专家建议,以市场需求为导向布局产业与品种,增强产品的营养健康属性与品质辨识度;在技术与装备上发力,发展加工与新型食品供给,规范发展中央厨房等新业态,以适应居民消费从“吃得饱”向“吃得好、吃得健康、吃得便捷”升级的趋势。
同时,推动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与城乡要素双向流动,加快生态价值转化与健康、文化等功能拓展,形成“产业兴、乡村活、农民富”的良性循环。
前景:地市实践显示,县域高质量发展正由“点上示范”走向“面上铺开”。
珠海依托港珠澳大桥经贸新通道,完善物流网络体系,带动“广货”“珠品”更高效对接国内国际市场,跨境电商等新业态增长凸显开放通道对县域产业外向度提升的带动作用。
茂名围绕荔枝全产业链发力,坚持标准化种植、多元化加工、品牌化营销与文旅增值,呈现出从生产端到服务端再到品牌溢价的价值重构路径。
可以预期,随着县域产业链条进一步延伸、公共服务与基础设施持续改善、要素流动更顺畅,广东县域将从“承接转移”向“培育优势”升级,并在稳增长、促就业、扩内需和推进城乡融合中发挥更大作用。
但同时也需关注同质化竞争、低端产能重复、生态承载约束等风险,持续以改革创新提升质量效益。
广东县域经济的蓬勃发展为全国乡村振兴战略提供了生动样本。
从产业升级到城乡融合,从生态改善到文化赋能,一条以高质量发展为导向的乡村振兴路径正逐渐清晰。
未来,广东仍需在创新驱动、区域协调和绿色发展上持续发力,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贡献更多“广东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