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跟一个做心理咨询的朋友吃饭，听她聊起一个让我挺震惊的事儿。她有个重点高中的客户，班里总共45名学生，居然有19位在吃抗抑郁的药，还有3位已经彻底休学了。班主任跟她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心疼。她说这些孩子都很聪明，也特别要强。其实学校给的压力并不大，完全是他们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极致。她给我讲了两个具体的例子。第一个是个叫桢桢的女孩，自我管理到了病态的程度。每天都给自己列个精确到半小时的计划表，每次考试都要总结。只要有大考，她会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天天4点半起床学习到12点。老师发现她焦虑到手抖，跟她爸妈说了几次也没用。直到有一次期末考试考砸了，她在宿舍里哭得不行才被送去医院，结果确诊是中度双相情感障碍，只能先休学。另一个是叫大庆的男生，考上了北京的985大学。班主任后来听说他在大学里沉迷游戏，快退学了。他爸妈管得特别严，从小成绩就好得没话说。一路重点学校上来后放飞自我，现在缺课、挂科一大堆。还有不少孩子虽然没那么优秀，但在高压环境下也活受罪。一旦能自己做决定了，就会选择躺平摆烂。我那个远方亲戚的女儿就是这样，留学回来找不到工作也不谈恋爱。斯坦福大学的威廉戴蒙教授也说了，现在青少年的关键问题不是压力大，而是不知道活着是为了啥。 这位朋友分析说：成绩越好的孩子，情绪问题越容易找上门来。抑郁好像就是“优秀病”。那些在残酷竞争中赢出来的孩子，感情和价值观往往不太正常。要么像桢桢一样成了学习机器，一旦失败就崩溃；要么像大庆一样考上了好大学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还有些普通孩子虽然没那么强，但生活里全是成绩排名的压力，连生病都不敢耽误作业。因为缺少成就感和控制感，他们也成了“空心病”患者。等有了自由选择权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消极对待生活。“丧”字成了很多人的代名词。 归根结底是青少年找不到人生的方向感。造成他们空虚的原因不光是竞争激烈，还有缺乏对自我和世界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