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由敦堪称乾隆的“大秘”,他的字在这三百年里硬是没人能比得上,启功看了都说:“这字怎么看怎么好看!”乾隆在位的这六十年,可真是清代书法尤其是帖学的鼎盛时期,“清四家”里的顶尖人物,还有梁诗正、张若霭这些高手都出来了。当时大家觉得论榜书,得看刘墉;比行书,梁诗正首屈一指;要是讲楷书,那当然是大学士、军机大臣汪由敦了。 他给皇帝当贴身秘书前后陪了二十多年,特别得乾隆喜欢。那会儿宫廷里所有的诏令、敕书、还有皇帝的诗文,基本上都是他写的。启功点评他的字“八面合宜”,带着《乐毅论》和《十三行》的老味道。他把王羲之、王献之那套小楷笔法吃得透透的,细节处理得特别妥当,怎么看都顺眼。 现在放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的那部小楷《曹子建七启》,就是他的成名作。这是奉了皇命写的,完工于乾隆七年(1742年),用纸也是上等瓷青纸,还用金粉做墨来写,从头到尾精致得不得了。这部册页有14折28页,每页大概长25厘米、宽16.2厘米,摊开了总长度超过了4.5米,总共有一千多字呢,字的大小也就一厘米半左右。 《曹植七启》打破了那种常见的死板写法。笔路上藏露都很有分寸,起笔多半是藏着锋尖写的,避免太露锋芒。行笔的时候以中锋为主,笔画既凝练又厚重,看着就像“金笔划玉”一样,有骨力却不僵硬。收笔干脆利落,拐弯的地方该方就方、该圆就圆。规矩是有的但又不失灵活劲儿。 字形结构中间收紧了,笔画向四周自然而然地展开了,看着就端庄挺拔。它既遵守了馆阁体的老规矩,又没走得太死板。每个字的比例都正好,欹正搭配得也挺好。就像“节”和“和”这种字吧,既有道理又自然好看。《曹植七启》本来是三国时期建安文学的名篇,词藻华丽又有哲理。汪由敦用小楷写出来,文和字相互衬托着看。 他是乾隆朝“五词臣”里头的一个人。他写的字沉稳跟文章里的典雅气息特别搭调。这种文笔相和的特点让这个作品既有艺术性又有学习价值。比起那种让人看不懂或者太狂野的字来说,汪由敦这部作品规矩又好懂、难度刚刚好。它既有晋唐小楷的老规矩,也符合清代馆阁体实用的审美标准。 初学者临摹它可以打下基础,学会规范的用笔和结构;水平高一点的人临摹就能学会怎么在规矩里加进气韵、不变得死板。它就是那种连接基本功和艺术创作的好东西。现在我们把这部作品做成了超高清12色微喷复制版,还配上了原文释文一一对应好方便大家临摹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