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曹丕和曹植的诗,写了八十多首诗,既硬朗又含蓄有内涵

讲起建安年间,那是中国文学的一大高光时刻。当时天下乱成一锅粥,反倒催生了那种豪迈又悲凉的文学劲儿,大家后来都把这种劲儿叫建安风骨。曹操、曹丕和曹植这仨人,凭着深远的心思和过人的本事,彻底洗掉了当时那种虚浮浮夸的文风,硬是把悲壮和雄健混在一块儿,弄成了独特的诗魂。因为他们在政治上和文学上都有大成就,大家就把他们凑一块儿叫三曹,这也是建安文学能站到巅峰的关键原因。 先说曹操,这人沛国谯县出身,既是个厉害的政治家、军事家,还是中国头一个把打仗写诗掺和在一块儿的帝王。现在还能看到二十多首他写的诗,要么讲老百姓受苦受难,要么喊着要一统天下的口号,那气韵真是深沉厚重,透着一股悲凉慷慨的劲儿。钟嵘夸他“古直”,刘熙载说他“气雄力坚”,这两位老评论家都点出了曹诗最明显的俩字:悲跟健。这里说的悲可不是那种哀哀戚戚的弱气,而是悲壮;健也不是粗声粗气的蛮劲儿,而是雄健。这俩词在曹操的诗里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壮志没达成的愁闷化成了能吞山河的力气;乱世里离别的难受劲儿又变成了直冲云霄的悲凉。 接下来是曹丕,他是曹操的二儿子。写了四十多首诗,把父亲那种苍凉的调子给甩在一边,换来了一股文人特有的清新感。沈德潜说他“一改他爹那种悲壮的老路子”,这话说得没错:出门在外想家的人、命运无常这些事儿成了他最爱写的题材。一个“忧”字串起了所有诗魂——“上山摘野菜”的游子(《善哉行》其一),还有“大墙上蒿行”里的那个感叹“忧”的贵公子,都被这种忧愁给浸透了。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恼,让曹丕的诗显得既纤细又细密,特别清新漂亮。更难得的是,他在发愁的时候还能保持魏晋名士那种从容不迫的风度,不光写诗还搞起了文学理论和批评。 最后是曹植,字子建,曹操的三儿子。他这一辈子老搬家、吃不饱穿不暖,可在这种苦日子里愣是唱出了那种“猛气干云”的少年英气。写了八十多首诗,既硬朗又含蓄有内涵。后人特推崇他,就是因为他能在最黑暗的地方保持最亮堂的诗心;那种心里怨恨却不发作、伤心却不轻狂的劲儿,特别打动人。 把这三父子凑一块儿看,就能看出建安风骨有三层境界。曹操那种悲壮雄健的样子就像荒野里的烽火;曹丕那种清新带忧愁的调调就像荒野上的一缕晚烟;曹植那种含蓄又豪迈的样子就像烟云里飞出来的孤鹤。这三层叠一块儿就像幅三色画:悲壮、清新、含蓄。正是靠着这三人的合力,才写出了中国文学史上最动人的那段建安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