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咱们心里本来是清净的，明明很明白事理，那那些让人糊涂的无明，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你只要问出这一句话，就已经是在拿干净的地方和不干净的地方、觉悟的人跟未觉悟的人、佛和凡夫进行比较了。这就好比你用一只脚去问另一只脚为什么要走路一样，这本来就是一对搭档嘛。“本净本觉”这话其实不是在说有个叫“本净”的东西在对面站着个叫“无明”的东西，它纯粹是一剂药，专治你们凡夫老想着有贪心、嗔恨心、愚痴心这种毛病。 你觉得心里脏得像蒙上了灰尘，它告诉你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灰尘；你觉得心乱得像一团麻，它告诉你心本来就是安安静静的。等病治好了，这药自然也就该扔掉了。结果你们倒好，把这药当成了绝对真理来顶礼膜拜。还在那儿追问“无明是怎么来的”，这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妄想在继续作祟。 就好比有个人在追着自己的影子跑，问它：“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影子肯定不会说话回答，因为你只要一停下来不走了，影子也就不动了。可这人偏要个说法，那就只能永远跑下去直到累死为止。问题本身就不是没有答案而是压根不存在答案。 问“无明从哪来”，这就意味着你心里预设了一个叫做“无明来源”的地方存在。但你去四处找找看啊，那个所谓的“来源”到底在哪？那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呀。它既没有来的地方也没有去的方向。说白了就是你没看清楚罢了。没看清楚什么？没看清楚——本来就压根不存在无明这种东西。 这就好比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老虎追着满大街跑的人，等他醒过来以后还要问：“那只老虎是从哪个大门钻进来的？”他这时候早忘了嘛，那老虎从来就没进来过呀。“无明何起”这个问题也是一个道理。你还在问它是怎么起来的说明你还在做梦呢。等你醒过来就会发现根本就没有问题存在。 所以啊禅师碰到这类问题要么不理你要么说“你啥时候晕头转向的就在啥时候回头看”。不给你明确的答案把皮球又踢回去让你自己琢磨。你要是非得要个答案那就只能这么说：“你去问了那无明就冒出来了你不去问那它也就没了。”比起去绞尽脑汁找答案把这个问题直接放下才是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