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听众,大家好。今天咱们来讲一个让人心酸又悲壮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莫那鲁道是个名副其实的高个子,1880 年出生在南投仁爱乡庐山温泉边的德克达雅群落,排行第二。这小伙子不仅人高马大,力气也是出奇的大,第一次去打猎,他就孤身一人跨过溪流把敌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因为这一英勇举动,他在赛德克与泰雅部落之间被传得神乎其神,大伙儿都叫他“河神之子”。后来,莫那鲁道娶妻生子,家族的血脉就这么延续下来了。可谁也没想到,这些家庭的温暖居然成了日后悲剧的导火索。莫那鲁道这一辈子呀,活得真憋屈。1909 年,他的妹妹被强迫嫁给了雾社的警员近藤仪三郎;到了 1911 年,妹妹又被抓着去东京“观光”。那时候的日本人制造了不少惨剧,“人止关”集体屠杀和“姐妹原”虐杀妇女儿童这两件事,莫那鲁道虽然没亲自去干,但他眼睁睁地看着同胞们被“出草”禁令和骷髅墙一步步逼进了死胡同。1919 年打仗的时候,莫那鲁道带着族人砍下了 25 颗首级,本来想靠这个换取“纹面”的荣耀,结果却被族人骂成“卖刀给鬼子”。 1925 年的“巴卡”事件更是个灾难。荷戈社头目达多·诺干因为喝醉了说了一句“Iya mosa! Baka di, baka di!”(大意是“我操你妈!巴卡”),结果被巡警当成了对警察的侮辱,直接围殴至死。从那以后,达多·诺干的弟弟就和莫那鲁道偷偷地联系上了。他们俩经常写信约定着要一起翻身。这事儿就像埋在地下的引线一样,等着哪天爆发。 导火索在 10 月 7 日这一天被点燃了。达多·莫那在婚礼上不小心把猪血沾到了日警吉村克己的衣服上。两人一推搡,吉村克己就认定这是故意污辱警察的行为。莫那鲁道赶紧带着酒去赔罪,结果反被人家赶了出来。吉村克己还威胁要把“攻击警察”的罪名上报上去。这一下可好了,赛德克族被逼到了“再退一步就是悬崖”的绝境。 从 10 月 25 号到 26 号这两天里,荷戈社的比荷·沙波走遍了德固达雅群里的十一社。他把六社 1236 个青壮年召集起来签字画押。 10 月 27 号这天原本是运动会的日子,结果变成了修罗场。莫那鲁道带着六社的勇士分头袭击了十三处驻在所。凡是见到穿和服的人他们就杀。134 个日本人(包括妇女和小孩)都倒在了血泊里。就连两个穿和服的汉人也没幸免。他们开枪的时候也切断了电话线、烧毁了粮仓。他们想告诉世界:这次的行动不是为了报仇雪恨,而是祖灵苏醒了。 日军在起事第二天就开始反扑了。台北、台中、台南、花莲的军队全都出动了。镰田弥彦少将带着兵把山区给包围了起来。10 月 31 号达多·诺干战死了;11 月 2 号马赫坡社也被团团围住了。日军那边伤亡惨重,竟然用毒气弹对付赛德克人。在巨木下面到处都是上吊自尽和阵亡的赛德克族人。为了斩草除根,日本人还诱杀了莫那鲁道同族道泽群的总头目铁木瓦历斯。 眼看大势已去,莫那鲁道让老婆带着两个孙子自缢焚尸后自己一个人跑进深山岩洞里。他用三八式步枪开枪自尽殉族了。他的儿子达多拒绝投降和六个残部集体上吊自尽;剩下的 644 个起事者里有 267 个人被杀、290 个人自杀、只有 35 个人投降了。 这一场血腥的“雾社枪声”终于熄灭了。不过赛德克人的出草仪式却永远刻进了台湾历史的年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