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卷寒食帖的故事说来话长啊。你想过没有,苏轼那首写于1082年的诗,居然能

唉,这卷寒食帖的故事说来话长啊。你想过没有,苏轼那首写于1082年的诗,居然能流传到今天?那是元丰五年的寒食节,东坡正倒霉着呢,被贬到黄州快三年了。那几天雨下个不停,海棠花都被泡烂了,乌鸦还叼走了纸。他在那又湿又脏的小屋里,气呼呼地写了两首七言诗,接着铺开绢素,这一气呵成就把这幅“天下第三行书”给弄出来了。这墨迹里,既有他心里的苦,也有他看开了的味儿。 诗里写着:“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诗人先叹气春天走了,再叹花儿谢了,最后还得哀叹自己的命。“花”和“泥”这两个字特意连在一起写,清高和脏污凑一块儿了,这不正像他那才华跟贬谪混在一起吗?再说这书迹吧,它就像个情绪草稿,高低起伏特别大。像“年、中、苇、纸”这些字的最后一笔直着往下拉,看似切断了气脉其实暗藏着呼吸;“空庖煮寒菜”这一句字变大了好多,像怒涛打在岸边一样;“哭途穷”这三个字写得厚重大方,好像把肚子里的委屈全吐出来了痛快了。 等过了十八年,到了元符三年,黄庭坚在眉州见到这卷东西。他看完直拍大腿说:“东坡这诗写得太像李白了,我觉得李白都不一定能比得上。至于书法嘛,融合了颜真卿、杨少师还有李西台的笔意。要是让东坡再写一遍,还真不一定写得这么好。”于是他大笔一挥写了一千多字的跋文,字写得更大更狂。原来的帖子就像平静的河流一样深沉压抑,山谷的题跋像是暴怒的瀑布一样轰雷作响,这两块宝贝搁一块儿太搭了。 说到这卷东西的命运啊,那叫一个坎坷。清朝咸丰十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时候差点把它烧没了;同治年间冯展云家着火了,卷尾留了个火燎的印子;到了1923年日本关东大地震的时候菊池惺堂从火场里抢出来;后来二战打起来又被炮火炸了一通;最后还是王世杰花大价钱买回去才保住了性命。每一次灾难都让它变得更珍贵了。 喜欢书法的人可真爱它啊。南宋的张縯说:“老仙文笔高妙……”明代的董其昌感叹:“余生平见东坡先生真迹不下三十余卷……”清代乾隆帝更是直接题了八个字:“无意于佳乃佳。”他们一层一层盖在上面的题跋让这卷东西成了穿越九百年的时间胶囊。 现在咱们能看到它主要是靠《中国书法名迹丛刊》用经折装把原貌复原了。打开一看那些绢素纤维和墨色的层次清清楚楚的。“原寸原色”的复制标准让学生能临帖练手、爱好者能赏鉴、专家还能拿来研究呢。 只要一翻这本书页的册子,感觉雨声沙沙的还在响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