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申城的蜡梅最近晚开了,大伙儿都在琢磨到底咋回事儿。上海植物园、辰山植物园这些专业机构盯着数据看,说本市最早一批蜡梅在1月10号这前后才慢慢开了头,比以前平均晚了十来天。这事让大家伙儿开始琢磨植物开花的时间跟气候有没有关系。辰山植物园有个搞园艺的陈嫣妮就说,他们那园里蜡梅一般都在12月中旬就开得正好了。从芽长出来到开花通常得一二十天的功夫,那按理说每年11月底就该有明显花苞了。可偏偏去年11月,园子里的蜡梅树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嫣妮分析了一下,说低温春化是花骨朵形成的关键条件。去年12月下旬以前天儿一直偏暖,植物没接到低温的信号;直到12月末冷空气下来了,花才开始动了起来。 这种“作息表乱了”的情况,在上海植物园、古猗园、共青森林公园好多地方都能看到。有意思的是,同一座城里开花的时间也不一样。松江区的辰山植物园是1月8号冒出来第一朵花,徐汇区的上海植物园倒是等到了1月10号才记录到第一朵。上海植物园有个叫姚恩扬的工程师就说,这就体现了城市气候挺复杂:郊区更容易受自然降温影响,蜡梅能更早接到低温的信号;市中心有热岛效应挡着点,物候响应就“慢一拍”。除了温度外,光照强度、养护措施还有植株健不健康这些乱七八糟的因素凑在一起,才组成了影响开花的一大套系统。这种时间地点的差别,正好给研究城市环境怎么影响植物生理的事儿提供了天然的对比样本。 今年的怪事倒也催生了难得的景致。上海植物园的朱继军介绍说,因为最近气温比去年同期高,“玉蝶龙游”、“繁星淡粉”这些早开的梅花品种已经开了个二成到三成,花期比去年提前了快20天。这样一来,蜡梅的盛花期跟早梅刚露头的日子撞在了一块,凑成了“双梅争春”的稀奇画面。查了一下他们的物候档案才发现,这种情形就只在2021年出现过一回。辰山植物园那边也看到了“别角晚水”、“东方朱砂”这些梅花品种跟开得正旺的蜡梅挤在一起。这种跨物种同时开花的事给研究气候变暖时植物是咋应对的提供了珍贵的例子。 针对大伙老念叨的名字问题,植物学家给拉了个宋代苏轼《蜡梅一首赠赵景贶》里的记载来解释:“香气似梅,似女工撚蠟所成”。这里的“蠟”其实指的是黄蜂的蜡,因为颜色有点像才叫“蠟梅”,后来简化成“蜡梅”符合文字演化的路子。 在认种的时候专家提了个三方面的区分法:第一是花期不一样,蜡梅集中在12月到2月;江南的梅花大多在立春以后才开。第二是花色不一样,蜡梅大多是蜜蜡黄色的;梅花则有白的、粉的、红的好几种颜色。第三是果子的样子不一样,蜡梅结那种像纺锤的瘦果;梅花结的是能吃的梅子。 申城这“迟到”的蜡梅还有这“双梅争春”的巧合凑一块儿,正好反映了全球变暖和城市生态系统之间微妙的互动关系。 持续三十多年的观测数据显示,上海地区木本植物春天的物候期平均每十年就提前个两三天;至于冬天开花的植物调节机制更复杂。 这些看似平常的花开花落其实是大自然记的一本精密的气候日记。 加强对植物物候的长期监测和研究不光能帮着搞好园林管理;还能给咱们理解生物圈咋应对气候变化提供科学依据;让我们在赏花的时候也能更深刻地听见地球生态系统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