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散了以后,大家的心都火热着。

夜色刚上来的时候,金台观这地方热闹得很,大家的心都火热着。少陵原旁边的玉山脚下,诗人们的情怀都要把月亮给点燃了。陈仓城头的热气还没散干净,羽阳山就已经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一群文人雅士顺着石阶往上走,走进金台观前那块被松风吹过的空地上。这就像是把一颗颗滚烫的诗魂,安放在了古老的瓦檐下。 这次聚会的目标很简单也很有气势,就是想让文字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让声音比山风还自由。临江县那边的《临江仙》率先开了腔,“少陵原上群英会”,把羽山的夜色一下子烘托得很浓厚。“缪斯李杜共推尊”,短短几句话把李白和杜甫给凑到了一起,感觉只要手里拿着笔,盛唐的气息就还在。 刘永强接过话茬,不搞大场面的叙述,专挑“老凤”和“新雏”说事。“才高八斗有老凤,步成诗看新雏。”这一句把传承和创新放在了一起,像给老规矩装了弹簧,轻轻一推就能飞越时空。七月椰子把目光放远了些,“金风玉露”、“台阁凤凰”,让大家觉得写文章这件老事情在今晚重新有了生气。 菊容写了五段话都是“慢慢地”,记录下了被接纳时的那种微妙感觉。“靠近”、“被靠近”、“喜欢”、“被喜欢”,每一个“慢慢”都是一次心跳的确认。她自己也说了以前是个“孤寂的俘虏”,却在这个月夜里被一群人给“赎”回来了。 开心把镜头对准了酒,“酒滴滴晶莹”,“人与酒共鸣邂逅机缘”。酒杯碰在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在他看来是文字和酒握手言和的暗号。删删减减、琢磨推敲、再润润色,这就像是给诗句做了一次“瘦身瑜伽”,减去赘肉留下筋骨。 到了最后,大家把写好的纸张压进瓦罐里封存起来。“慢慢喜欢”的那段话就像是在熬糖浆一样把光阴给收起来。这时候你才会明白,所谓的聚会其实就是把诗放出去继续赶路;所谓的告别就是把句子递给下一个旅人去接力。 夜色散了以后,大家也没急着走。他们把写就的纸页压进瓦罐里封存进金台观的夜色中。“慢慢喜欢”就像是在熬糖浆一样把光阴给收起来。这时候你才会明白:所谓的聚会其实就是让诗继续赶路;所谓的告别就是把句子递给下一个旅人去接力。 那时你才会明白:所谓聚会不过是让诗继续赶路;所谓告别不过是把句子递到下一位旅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