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有位画家,画鸟特别出名,他笔下的鸟儿是形神兼备,看着就像活的一样。

北京有位叫萧朗的画家,画鸟特别出名,他笔下的鸟儿那是形神兼备,看着就像活的一样。跟学生聊天时,他常说:“画鸟嘛,得先抓住那个精气神,这比画得像还重要。”这话他一直记着,七十多年都没变。所以在他眼里,鸟儿不是死物,随时能展翅飞走。这份鲜活劲儿,就是他跟老祖宗不一样的地方。 说起早年经历,萧朗出生在1917年的北京。家里是书香门第,他小时候就喜欢蹲院子里画半天。看到蝴蝶扇翅膀、燕子剪尾巴,他都悄悄记在心里。后来抗日战争爆发了,他跟着学校往南跑,行李里装的全是画具。他说乱世里只有画画能让他平静下来。就因为这份死磕到底的劲头,他才在打仗和挨饿的日子里,把花鸟的鲜活劲儿给留了下来。 16岁的时候,萧朗拜王雪涛为师。后来又跟着齐白石和陈半丁学画。雪涛老师的灵动、白石老师的拙趣、半丁老师的厚重,都被他揉进了画里。他的小写意不再光图漂亮,还讲究灵动里头带着厚实劲儿,颜色也艳但不俗气。他画的鸟儿有骨头里的倔强,也有羽毛上的温度。 萧朗画画用墨很简单,但层次分明。浓墨画头顶和后背,像给鸟儿穿了硬挺的衣服;淡墨画肚子和尾巴,又让它感觉软软的能喘气。中间还加点墨提神,破墨救急。一根根羽毛看着就像被风吹得乱动一样。靠近看还能听见纸背面的沙沙声——这是传统里“骨法用笔”和“气韵生动”在他手腕上的合奏曲。 画眼睛是萧朗的绝活。他先用淡墨铺形状,再用焦墨点眼睛;眼珠旁边留一圈高光,让眼睛有透视感。喜鹊的警觉、斑鸠的温柔、鹦鹉的好奇,都被锁在这小小的绢布上。有人说:“看萧朗的鸟其实是在照见自己心里那点软处。” 构图上他喜欢做减法。有时候画面里就一枝玉兰、一只斑鸠,你就觉得自己走进了三月的早晨;有时候鸟儿站在最左边看着你,视线穿过整张纸跟你对视。这种留白不是空荡荡的感觉,而是让自然自己开口说话的谦卑态度。 用色方面他胆子很大。石青、藤黄、朱砂随便盖上去,但始终保持透亮这道底线。秘诀在于“三洗”:先铺淡墨打底子、再用淡彩提个神、最后用焦墨醒一醒神。颜色像透过东方窗户的阳光一样——艳里带着点冷、暖里带着点涩劲儿。所以哪怕一只火红的鹦鹉站在玉兰旁边也能找到呼吸的地方。 最后说说他的影响吧。萧朗画的不仅仅是几只鸟。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让花鸟画不只是个装饰品而是能给人透气的东西。答案就是把自己的命运跟万物拴在一起:打仗的时候画蝴蝶是为了留住挣扎里的轻盈;改革年代画玉兰是为了托举向上的劲儿。他的鸟儿因此有了跨越时代的能力:不管啥时候看那一声鸣叫都会在你心里响起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