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退休后“去哪儿”的抉择,折射干部价值坐标 1988年春,云南保山仍寒意未退。面对组织提出的进省城任职、改善生活条件的安排——杨善洲明确表示不进城——选择回施甸大亮山种树。对一名地区主要领导岗位工作多年的干部而言,退休后享受更便利的生活原本顺理成章,但他却把人生后半程投向交通不便、条件艰苦的荒山坡地。这个选择提出了一个现实命题:在个人利益与公共需要之间,党员干部的价值坐标应当如何摆放;在发展与生态、当下与长远之间,又应当怎样作答。 原因——经历塑造信念,边地现实呼唤担当 杨善洲的决定并非一时起意,而是长期经历与时代需求共同作用的结果。 其一,早年战火中的生死体验,形成了“活下来要多做事”的朴素信条。抗战时期的滇西,民工担架队与运输队频繁出动,饥饿与轰炸常伴左右。年少的杨善洲在一次空袭中亲历伤亡与离散,从邻里长者的叮嘱中体会到责任的分量。这类刻骨记忆,使他更愿意把“为别人”看作人生要义。 其二,新中国成立后边疆基层治理任务繁重,促使他把“为民办事”作为工作准则。上世纪50年代,云南乡村面临土地改革、减租退押、农会组织等多项治理任务,政策能否落地,关键在基层干部的作风与能力。杨善洲从乡政府干起,靠走村入户了解民情,用耐心化解纠纷,逐步成长为地方骨干。长期的基层工作,使他更清楚群众对公平、粮食、道路、水利等具体问题的期待,也更懂得“干部身子沉下去,政策才能落下去”。 其三,山区生态脆弱与发展需求交织,客观上需要长期主义的投入。滇西山地多、坡度大,一度存在水土流失、植被破坏、产业薄弱等问题。造林绿化见效慢、周期长、收益不易直接量化,往往不被短期功利所偏好。恰恰在这一领域,更需要有人肯吃苦、肯投入、肯坚持。 影响——一份选择带动一方生态与作风的双重回响 杨善洲退休返乡造林的行动,在地方层面产生了多重影响。 生态层面,荒坡植绿有助于涵养水源、减少水土流失、改善区域小气候,为农业生产、村庄安全与可持续发展提供生态屏障。山区生态恢复不是“一阵风”的工程,而需要持续投入与管护意识。以退休干部身份长期扎根现场,既增加了项目韧性,也强化了公众对生态价值的认同。 治理层面,这一行动以鲜明方式回应了群众对干部作风的期待。相比“进城安置”的惯性路径,他选择与群众同吃同住、从最艰难处做起,凸显了党员干部把个人得失置于集体利益之后的取向。其示范效应不在于形式上的“感人故事”,而在于对“权从何来、为谁用、靠什么立”的现实回答。 发展层面,造林与乡村发展相互支撑。绿化不仅是环境工程,也是产业基础与风险治理的一部分。森林资源的培育,为后续林下经济、生态旅游等提供空间,也为乡村振兴注入可持续的资源条件。 对策——以制度保障与能力建设,让“担当”可复制可持续 从这一实践中,可提炼出更具普遍意义的治理对策: 一是完善退休干部参与基层建设支持机制。对愿意返乡服务、参与生态管护、乡村治理的人员,在政策衔接、项目对接、保险与安全保障诸上形成可操作安排,让善意与热情有制度托底。 二是把生态工程做成“民生工程、发展工程”。推进造林绿化要统筹水利、道路、产业布局与群众增收,避免“只栽不管”“重数量轻质量”。同时健全管护责任、科学选种、病虫害防治等技术体系,提高成活率与综合效益。 三是以作风建设带动基层治理效能提升。对干部评价要更加注重群众口碑与长期绩效,引导干部多到矛盾集中、任务繁重的地方历练,在解决实际问题中增长本领、涵养情怀。 前景——以长期主义夯实边疆绿色发展底座 当前,我国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对山区绿色转型提出更高要求。滇西等地生态修复与产业升级仍需久久为功。面向未来,只有把绿色发展理念转化为持续的投入、科学的治理与稳定的制度安排,才能在守住生态底线的同时,拓展富民增收的新路径。杨善洲的选择启示人们:真正的政绩不只在于一时热闹,更在于经得起时间检验的公共利益。
退休后的选择,本质是价值观的体现。杨善洲放弃安逸生活回乡植树,将"为民服务"延续到退休之后。这种选择的动人之处不在于成就的大小,而在于始终坚持做正确的事。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正需要这样踏实、纯粹的担当精神,让发展既有速度,更有温度和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