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我在温州一家民宿的院子里看见了一只奄奄一息的蝴蝶。咖喱追着它跑,可是那只蝴蝶只能扑腾几下就停下来。第二天,我开门的时候发现蝴蝶还在原地,气息已经很微弱了。我蹲下来,闻到了空气中发霉的味道,“它快要不行了。”但咖喱却很兴奋,“妈妈,我终于可以摸摸它了!”他伸出手,那只蝴蝶颤巍巍地停在他的指尖上,就像一本被风遗忘的书签。 原来,婴儿的第一份“消失”体验就是母亲转身离开时的背影;而“恒常存在”的感觉则来自母亲一定会回来的承诺。死亡对于孩子来说就像一块安静的石头一样停在院子里——你看到它的时候,不必急着把它踩碎。 后来我读了吉竹伸介写的《后来呢后来怎么了》。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小男孩的爷爷去世了,他从床底下翻出一本爷爷手写的笔记本。这本笔记记录了爷爷对天堂的想象:想种苹果树、养会飞的猫、在云端开派对。小男孩拿着笔记本去了文具店给自己也准备“天堂作业”。咖喱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全程安静地听完了。 他平时总是翻两页书就会扔一边去,但那天他听完之后盯着封面问我:“妈妈,你也会给我写吗?”我喉咙发紧但故意轻描淡写地回答:“当然会啊,我们给天堂写一封长信。” 死亡对于孩子来说可以拆分成白色小积木放进日常玩具箱里;而爱是那封永远收不到的回信。 我给咖喱买过一套“藏在哪里”游戏书,里面有小金环、小丑还有小熊轮番登场,每翻一页都能玩半个小时。但是他最着迷的却是画风最压抑的《老巫婆》。深蓝、墨绿还有幽紫布满了每一页,蜘蛛、蝙蝠还有鼻涕虫和蜥蜴不停地出现。还有一页把鬼脸南瓜、骷髅、幽灵和小恶魔排排坐在一起。 我很惊讶:“这种画面换成别的孩子大概率翻两下就扔一边了。”可是咖喱却盯着骷髅问:“妈妈,它从哪里来?”队友顺势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啊。等我们老了以后脑袋就只剩骨头。”咖喱笑嘻嘻地说:“原来骨头也会笑啊!” 那一刻死亡被拆分成白色小积木放进了他的日常玩具箱里。 心理学上说婴儿如果看不见母亲就会认为“她死了”,于是大哭。后来才慢慢学会:就算眼前消失了母亲还会以某种形式存在——这其实是人类对死亡最温柔的预演。绘本里的老巫婆、骷髅还有蝴蝶都在帮孩子把“消失”翻译成“存在”——先承认消失再谈论爱;先看见黑暗再拥抱光明。 那只蝴蝶最后有没有飞走?我不知道。就当它还在院子里吧——像死亡一样停在那里被阳光轻轻托住。 那段时间我在温州民宿院子里看到了一只快不行了的蝴蝶。咖喱追着它跑却追不上。第二天我开门发现蝴蝶还在原地奄奄一息。我对咖喱说它快不行了,可他却很高兴地要摸一下它。 那次看《后来呢后来怎么了》让我觉得挺感动的。故事讲一个小男孩爷爷去世后给他留了一本手写笔记。小男孩就开始准备自己的天堂作业了。 记得那次买藏在哪里游戏书时给咖喱买了一套《老巫婆》书后觉得挺有意思的。 那次《老巫婆》那本书让我觉得挺意外的走红让我意识到有些孩子喜欢看暗黑绘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