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0年这个年份，有一种动物成了疫情的替罪羊，那就是蝙蝠。它们是唯一能飞的哺乳动物，虽然古人认为喝了“崖浆”能长寿，还把它们称作能千年化白的“仙鼠”，但科学证明它们携带了埃博拉、SARS等致命病毒。所以科学家提醒人们，别再把野生动物当作食物。 平江县木金乡的九崖寨，传说洞里住着像白鸽一样透明的“石燕”。乾隆年间，当地百姓集资修了寨门来保护这种天蝠，“二龙戏珠”山下的药方里还记录了蝙蝠粪便治眼疾的智慧。2020年新冠疫情暴发后，“蝙蝠背锅”成了热词。在我去的这个金秋十月，湖南的木金乡，蓝天白云把田野染成了金色。我跟朋友驱车前往汨罗江上游的九崖寨，当地人说这里有九重天生的岩洞。 当我和伙伴们到达寨门时，一位叫余握中的老人拦住了去路。他说要进洞必须遵守三规：不能点火、不能高声喧哗、不能回头。因为洞里住着石燕，如果惊扰了它们，山神会降罪。我当场答应绝不带火种，也不碰蝙蝠粪便。 老人这才放行，我们开始沿着石阶往上爬。松涛声里隐约有风声呼啸，似乎在暗示这次探险不平凡。第一段路很艰难，洞口只容半蹲身子爬进去。里面一片漆黑，手机也没信号了，只能用手摸索着前进。大约二十分钟后脚底变平了，头顶出现一束亮光。 我抬头看见成千上万只蝙蝠倒挂在头顶上，偶尔有哨兵飞过。我把相机感光度调到1600拍了一张白色双翅的照片。这时温度骤降，蝙蝠们发出低频警报。再往里走看到一块像狼头啃肉的石头，其实是几万年蝙蝠粪便和矿物质形成的结晶。灯光扫过像镶了碎钻。 余寨主听说我拍到了白色的天蝠很惊讶。他说守了七十多年头一回见这种情况。古人说见到白仙鼠会有好运。随后他占了一卦显示吉兆，但再三叮嘱不能外传也不能伤害它们。 这次探险结束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把岩壁照成玫瑰色，蝙蝠又飞回去了。我带走了照片、奇石和敬畏之心。九崖寨依然隐在山里等待下一个访客——但希望大家只是远远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