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交大艺术系和几位陕派画家约好了去河边画画,专门挑了个有秋风的日子。交大学生把教室搬出了校园,跑到长安郊外去,给陕西省山水画研究会未央分会还有陕西省美术家协会的画家们搭了个台子,大家围着炉火就坐了下来。桌上摆好了纸墨、砚台、茶水还有古琴,大家只聊一个问题,“怎么画”。 画家们一动手,笔就像是在宣纸上走山穿水。没有什么大道理,就是看着什么画什么。秦岭的广阔、渭河的蜿蜒还有黄土的深厚,都被几笔焦墨和青绿给表达出来了。旁边的学生就在那儿看着,偶尔会低声说几句,“原来线条也能有呼吸啊。” 画家们聊得挺热闹,说传统的东西怎么才能融进现在人的审美里。有人说古人画山讲究个“远”,咱们得先画“近”,让看画的人感觉自己就在这片土地上。还有人说青绿山水不光只有《千里江山图》,长安的秋色、黄土的裂缝其实也是一种青绿。 那个信息学的博士生本来是去蹭课的,结果看见郑虔老师用焦墨画出“塬”的那种粗糙的样子,转身就跑回去了。他要把那张画做成3D模型,用算法还原出里面的一道道沟壑。他说科学是求真,艺术是求境,只有真和境结合在一起,才是咱们这个时代的山水。 最后夕阳把秦岭照成了金黄色的剪影。大家把画收好,交大学生把那些画拼接成了一幅长长的“长安画卷”。没人签名也没人合影,只悄悄说了一句,“明年春风起了我们再一起上山。” 以后的日子里,这座山会一直记得这场跨越了校园和秦岭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