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岁的陈佩秋,走完了她的人生,凌晨三点急诊室的红灯灭了,画坛最后一位“通才

99岁的陈佩秋在上海中山医院走完了她的人生,凌晨三点急诊室的红灯灭了,画坛最后一位“通才型”女画家就此告别。大家都觉得这事儿太突然,虽然伤感,但也觉得她这一生算是功德圆满。1922年她在河南南阳出生,小时候跟着哥哥学写字画画;抗战胜利后去了北平国立艺专(现在叫中央美院)念书,跟着溥心畲、齐白石、陈师曾这些大师学画。1956年她又跑到上海去了,把北方那种厚重的画风跟江南的秀气糅合在一起,从此不管是画花鸟还是山水,不管是工笔还是书法,她都在搞。大家伙儿总结她的画风是“睡在宋元时期的梦中,还把西方的东西给吸收进去了”。 她对花鸟画特别下功夫,主要用没骨写意的手法,也顺带学学宋人的双勾画法。她画的牡丹一层层晕染得很厉害,看着富丽又很有灵气;画秋菊的时候用中锋勾花瓣,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格调委婉含蓄”这八个字正能说明她的画。到了九十年代她又开始琢磨山水画了,用“细笔青绿”这种老法子来复兴古代传统,还顺便把西画里的光影和冷暖颜色给加了进去,让几千年前的石青石绿看着特别有现代味儿。到了晚年她画的那些彩墨山水,看着既不像水墨画那么润,也不像油画那么厚重,自己创出了一种新的样子。 在工笔画里她也挺有想法的,在《碧桃图》《玉兰图》这些作品里她用“工写结合”的手段来处理细节和整体的关系。把花的脉络和鸟的羽毛画得特别细致入微,同时又保持了那种写意的感觉。“精细和豪放并存”就成了她工笔画的招牌。 至于书法和篆刻这块儿她也没落下,书法她取法汉魏碑版的东西行草里面又加了篆籀气;篆刻她宗秦汉的规矩刀法很利索。她说画画就像写字一样写字又像篆刻一样这三样东西是一个道理因为这样才让她的画透出一股浓浓的金石味道。 谢定伟回忆说母亲近些年很少出门了疫情开始后更是干脆闭门谢客但每天还是坚持创作鸡蛋海参面加上几块西瓜就是她最后一餐的全部内容。 凌晨突然呕吐血压急降家人赶紧背她下楼送去医院抢救——“最后啥遗言也没留下只有呼吸渐渐变轻”。 她曾经是上海中国画院的艺术顾问、西泠印社理事、中国美协会员还拿过第六届上海文学艺术奖终身成就奖的荣誉。 她用百年的人生证明了女性不光能画得细腻还能画得雄健;她在彩墨上的尝试不光写进了中国近代绘画史更把女性画家的整体水平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今天早晨三点十分医院宣布抢救无效窗外上海的天都还没亮画坛却已经失去了一位大人物。 大家说彩墨结合的那种中国画新风刚起航她却调转船头离开了但那一抹斑斓的青绿肯定会在很多后来者的笔尖继续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