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9月,仇鳌接到了毛主席的邀请,他却以身体不佳为由推辞了。不过,10月初,毛主席又亲笔写了一封邀请信给仇鳌。信中说:“国事刚刚开始,希望先生能来北平一叙。”仇鳌看了信后,觉得自己不能再推辞了。他想起了25年前两人的交情,1921年春天,毛泽东和何叔衡四处奔波筹款办学校时,他曾经借给他们三千大洋。那时候他给学校取名为湖南自修大学,自己还挂名当了校长。因为政治环境恶劣,学校几度被封。临别的时候,毛泽东对他说过“山高水阔,终有再聚”。这句话仇鳌记了28年。于是十月下旬,他登上了去北平的火车。车上的人都在议论政协会和开国大典,只有他闭着眼睛养神。到了北京第三天晚上,卫士来传话:主席在丰泽园设宴请客。仇鳌换了身深灰色的衣服就去了丰泽园。一进门就看到毛泽东已经在门口等他。毛泽东笑着对他说:“先生一别多年,莫非忘了我叫毛润之?”这句话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当晚宴席上坐着章士钊、林伯渠、李维汉、刘斐还有符定一,全都是湖南老乡。席间气氛热烈,大家谈笑风生。喝到高兴的时候,毛泽东举杯感谢仇鳌当年的帮助还有护城的事情。酒席快结束的时候,毛泽东问起湖南政务新局的看法。仇鳌回答说:“百废待兴,先集人才再谈财货。”1950年2月一个瑞雪刚停的日子里,仇鳌又被请进了丰泽园。这次毛主席是想让他给中南军政委员会当委员。虽然身体不好,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任职后每天白天研读公文晚上批注卷宗。一次审到粮食调拨计划时,他直接驳回了这一计划:“仓不满怎么安百姓?”毛泽东看了批示后在批复里写道:“亦山先生眼里揉不得沙子。”1951年七一前夕,仇鳌写了一封万余字的长信给毛泽东反映意见和建议。这次落款还是“毛润之门生仇鳌顿首”。毛泽东看完信后批示道:“知无不言良友难得。”1952年冬天的一个傍晚送别会上看到已经病重的仇鳌在北京车站离别之际对他说:“先生早日康健湖南与北京都需要您。”数年后仇鳌安然辞世整理遗物时在竹匣里找到两封信墨迹犹新落款都是“润之敬启”。 长沙故旧说晚年最喜欢讲的是那次接风宴还有门口那句“先生莫忘我名”。 岁月深处那场寒暄为什么让人动容答案就在那里:战火可以焚城却烧不掉真情;岁月可以褪色却带不走记忆。 仇鳌在信中写了八个字:“君子一诺白首不渝。” 他把两个时代的交接写得清晰——无数平凡而倔强的手把青秧插满田才让新中国这片沃土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