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钟书:爱情和才华究竟能走多远

1929年清华园的门口,一下子涌进来两千多名考生,录取的名额却不到十分之一,竞争激烈得很。不过,钱钟书却以第57名的成绩杀进了录取名单,这本来就挺让人吃惊了。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的数学居然是0分!但这一次,校长罗家伦没有给他判死刑。原来,他的国文和英文作文写得特别好,连校长都忍不住当场拍板:“国文特优,数学不及格,也要!” 他的弟弟钱钟韩总分排第二,也跟着他一起进了清华,以后大家还会经常拿他们俩做比较。 到了1935年,“一二八”上海战役爆发,东吴大学不得不停课搬到北方去借读。杨绛也跟着学校来到了清华园,她在图书馆里闲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无锡老乡——钱钟书。两个人都特别爱看书,很快就因为借同一本书而聊到了一起。 这段时间,他们经常一起在图书馆的窗边看书,或者在荷塘边的柳树下散步。文学慢慢地把他们两个灵魂连在了一起。 1935年8月13日,第三届中英庚子赔款公费生考试出结果了。钱钟书考了87.95分,全国第一!第二名居然空缺——听说曹禺听到钱钟书要报考这个考试后,直接就放弃了。 杨绛和钱钟书之前还立下过“赌约”:如果公费生考试成功了,他们就回家结婚然后一起出国;如果落榜了,婚事就算了。所以杨绛立刻赶回苏州老家等着消息。那晚上月色很漂亮,就像被墨汁染过一样,但他们心里却亮堂堂的。 结果出来后没多久,他们两家都在无锡举行了婚礼。上午是西式婚礼:新郎穿着深灰西装还别了红花,新娘穿着洁白的拖地婚纱;花童撒着花瓣、乐队演奏着《婚礼进行曲》;杨荫杭主持婚礼、张仲仁做证婚人、互戴戒指、三鞠躬。下午就换成中式婚礼:鞭炮声中先拜高堂、再向一盆葱作揖——长辈们说是因为“葱”通“聪”,祈求后代聪明;每见一位长辈都要磕头、宗祠族亲亲戚轮番上阵;唐文治父子还唱了《长生殿》里的“定情”“赐盒”二折来助兴;敬酒磕头发喜糖一直忙到深夜,两个人都累得发烧了。 老人开玩笑说:“你们这次把这辈子能热闹的全热闹完了!” 1935年8月13日这天,钱钟书提着一只藤箱、杨绛背着简单行囊登上了开往英国的轮船。虽然他们一个是公费生一个是自费生,但两个人肩并肩站在船舷边看着黄浦江水慢慢流走的时候,未来好像大海一样宽广——他们要用一辈子去证明:爱情和才华究竟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