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起,首都师范大学的副教授马龙开始随导师为中办万寿路俱乐部的省部级领导上书法课。他的教学认真,学员进步飞快,甚至有领导说跟着他练毛笔字比打球还要出汗。2012年11月,当时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吴邦国给马龙的作品题了110字的跋文,这是建国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长跋。面对这些荣誉,他只是淡淡地说自己还能写得更好。同年,北京市教委把海淀区民族小学纳入“高参小”项目,并点名让马龙担任艺术副校长。他每周在学校里变换着不同的角色:给本科生讲理论、给研究生做示范、给部长写条幅、给小学生画汉字卡通、给社区居民开公益讲座。在这五种身份中来回切换,同一支笔却写出了不同的温度:在大学教室严谨考据;在小学操场变成会唱歌的线条;在社区长廊成了邻里共享的烟火气。2015年10月,马龙给自己设下了一个挑战:36天内写完36种风格的《心经》。其中十几种风格他平时根本没临摹过,甚至下笔前连样子都没有,全凭即兴发挥。常人穷尽一生也难成一体书法,他却能在36天内随时起意、随时成形。同行感叹这不是才华而是功夫。这种对中国传统技法和理论的烂熟于心让他取得了惊人的成就。2015年10月还有一个重要的时间点——中办万寿路俱乐部的省部级课堂与海淀区民族小学的小学生教室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所都留下了马龙的身影。除了学术研究外,马龙还把草书和隶书融入了自己的生活中。每天早晨七点他就走进书法院,直到凌晨一点才离开。四年读博期间撰写的30多万字博士论文《〈宣和书谱〉研究》就在这样的孤灯下完成了。论文答辩那天评审专家一致推选它代表学校冲击北京市优博,艺术类论文首次获得这样的殊荣时,马龙只是淡淡地说“只待新雷第一声”。这种把书法当作文化的执念让他能够坐得住冷板凳。大师级人物赵振乾教授曾评价马龙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博士生导师也在推荐信里说像他这样的好学生可遇不可求。面对这些荣誉马龙并没有骄傲自满,反而把更多时间留给图书馆和旧书堆。对他来说学术与书法不是两条平行线而是同一场修行:用文化滋养笔墨用笔墨印证文化。这种逆向教学法让不少研究生感叹原来写字也能写进历史。未来马龙还打算再坐十年冷板凳只为让下一声春雷来得更加震耳欲聋。